聲音軟下來:「不敢……就是求您,往後國乾找對象,可不能再隨他性子來了。」
李國乾是她第三個兒子,生於一九六二年,眼下剛滿二十一。
秦淮茹話裡沒明說,但意思清楚得很——李國乾這門親事,得往高處攀,最好能搭上大院裡的子弟。
她一邊說著,一邊把身上那件厚實的棉襖褪了下來,袖子一挽,腰身一擺,慢悠悠踱過來,最後輕輕一坐,就落在了李文國腿上。
身子軟,眼波也軟,分明是想用這副模樣,把丈夫哄得心軟,好鬆口替兒子張羅。
李文國哪會推拒?手早就不老實了,順著她後背往下探,又往上揉。
「國乾還有一年才畢業。你真上心,就得盯緊他——別在學校胡來,萬一鬧出人命,我可不替他兜底、擦屁股。」
這話聽著硬氣,實則還是那層意思:不準在校談戀愛,更不準把誰肚子搞大;不然,大院子弟這條路,門兒都沒有。
「爺,我記住了……抱我回屋吧。」
秦淮茹嗓音壓得低,尾音微顫,像被火燎著了似的,既急又軟,又帶點撒嬌的催促。
好在幾個孩子都出門耍去了,家裡空落落的,沒人撞見。李文國也就順水推舟,一把將她抄起來。
「剛才你還敢頂嘴?待會兒爺讓你躺三天起不來床,爺這個姓,當場倒過來寫!」
他沉著臉,胳膊一收,人已騰空而起,腳步卻比平時快了一截。
「哎喲,爺——饒了我吧!真打腫了臉,明天怎麼見人呀?」
她仰著頭,唇紅齒白,眼尾飛著一點笑意,嘴上求饒,眉梢卻挑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。
這種半推半就的模樣,最是勾人。李文國喉結一滾,腳下幾乎帶起了風。
「國滿,你娘……好像不太喜歡我。」
關妍走在青磚巷道上,聲音輕,卻掩不住心裡的不安。
剛才在院門口那一眼,秦淮茹連正臉都沒給,隻斜斜掃過來一下,眼底那點嫌棄,像冷茶潑在臉上,誰都看得見。
兩人並肩出了四合院,步子不緊不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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