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小蹄子,你還以為自己是侯門千金呢,敢恐嚇我孫有梅?”二舅媽孫有梅雙手往腰上一插,她本來嗓門就大,現在更是扯著嗓子歇斯底裡地大喊,似乎要把整個村的村民都給喊來來看玉家的笑話,“別說五十兩,就是一個子我都不會掏!張巧鳳,看看你養出來的好女兒,跟玉青山一個死德行!”
“二舅媽,糾正一下,我前十七年是在侯門長大的,接受的是侯門規矩。”看二舅媽嫻熟地謾罵娘,玉茯苓一下子就明白娘為什麼要義無反顧地嫁給爹,逢年過節都不願意回娘家了。
“二舅媽,我們是爹娘一手帶大的,我記得小時候家裡窮到兩天吃一頓飯,我們幾個孩子沒想著上你們家討口飯吃,更別說順東西這種上不了台麵的事了。”站在門口的玉茁也大聲嚷嚷起來,“我娘念在一家人的情分上,不好意思跟你計較,你倒好不光不知道收斂,當我娘是軟柿子,變本加厲地欺負她,以前我們小,拿你沒辦法,但今時不同往日,今兒你要是不拿銀子,我跟三弟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你們……”
孫有梅麵上一晃,望著眼前笑盈盈的玉茯苓,門口如同兩座小山站著的玉茁與玉榮,她的心咯噔一下,早知道她就不應該一個人來:“你們這幾個小崽子,大人說話有你們說話的份嗎?巧鳳,你自己說,我們兩家這些年,替你分擔照顧公爹,難道不應該問你要銀子嗎?現在就拿點破爛玩意,你就嘰嘰歪歪個沒完,怪不得公爹不喜歡你呢。”
張巧鳳麵色一變,二嫂明明知道自己跟爹關係一直僵著,還要往自己心口紮刀子。
“娘有爹的疼愛,有我們當子女的關心,不需要外祖父的喜歡。再說外祖父當年把娘逐出家門之時,就說當沒生她這個女兒。你們時不時來順東西之時,難道是沒嘴,不知道提一下照顧外祖父的事情嗎?”
玉茯苓看出來二舅媽就是要給娘扣上不孝順的帽子,這樣一來,她與大舅舅一家,就能心安理得地占娘的便宜:“你要是再不掏錢,我可真就動手了。”
“你敢動我一下試試看。”
孫有梅嘴上嚷嚷,眼神卻無比驚慌。
玉茯苓冷笑一聲,三步往前,單手抓住二舅媽兩隻小胖手,右手抓住她頭上最閃那根發簪,用力一拔,二舅媽梳好的發髻瞬間散落開了。
“哎呦,哎呦,你個小蹄子,放開我,快放開我。”
孫有梅沒料到看著小小一個的玉茯苓,手勁那麼大,自己怎麼掙紮,雙手就是被她一隻手牢牢抓著。
“二舅媽,你戴的發簪,一看就很值錢,我娘也合適戴,還有你的耳環,也不錯。”玉茯苓說話間,手指靈活地摘下二舅媽耳朵上的耳墜子,掌心掂量一下,“還挺重的,是玉做的嗎?”
“張巧鳳你個賤人,你今天讓你女兒欺負我,等我回去,我一定……”
孫有梅突然收聲,因為她感覺臉頰上貼上一道冰涼的東西。
她眼神慢慢往下,看到抵在自己臉頰上是一把匕首。
“啊……”
玉茯苓順勢捂住二舅媽的嘴,輕輕地衝她笑:“二舅媽,我不就是效仿你來我家順東西的樣子,你怎麼就開始威脅上我娘了呢?”
孫有梅眼有驚恐,身體抖成篩子,嘴裡嗚嗚咽咽。
“二舅媽,你想清楚,回到家,是原封不動把今天的事兒說給二舅舅跟大舅舅一家聽呢,還是什麼都不說?你可要想好。”
玉茯苓說完,緩緩地鬆開她,匕首離開她臉頰之時,輕輕劃過她散落的發絲。
孫有梅瞧見自己的幾縷發絲落於地上,嚇的當場愣在原地,大氣不敢喘。
“二舅媽你戴的這些,能抵個二兩銀子吧,剩下的銀子,記得早點湊齊給送來哦。”
“啊!”
孫有梅這下有反應了,尖叫一聲,轉身就往外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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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殺……”
她嘴裡剛蹦出一個字,就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,她扭頭,瞧見正笑盈盈望著她,把玩著匕首的玉茯苓,她一個激靈,不顧兩條腿虛軟,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玉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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