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川哥……”
夏清淺輕聲喚他,仰起臉,眼眶還濕漉漉的,可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臉上。
那眼神裡盛滿了依賴,還有濃濃的崇拜。
“……我相信你。”
陸川被她這樣的目光一燙,心頭那股熱意倏然竄了上來。
“清淺,我……。”
他忍不住伸手,握住了她微涼的手。
指尖相觸的刹那,夏清淺卻像受驚的小鹿般,輕輕往後縮了半步。
手從他掌心滑脫,她低下頭,耳根漫上淺淺的緋色。
雙手無措地攥住了裙擺,指尖在那層柔軟的布料上無意識地揉撚著。
那姿態青澀又怯怯,仿佛剛才那一握,已觸到了她心底某根從未被人碰過的弦。
她沒說話,可那微微泛紅的耳尖、輕顫的睫毛,還有裙擺上絞緊的指節。
無一不在說著無聲的羞怯與慌亂。
陸川的手還停在半空,掌心空落落的,可心卻被她這副模樣填得滿滿脹脹。
他收攏手指,嗓音更柔:
“別怕,清淺。有我在。”
夏清淺仍垂著眼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那聲音細如蚊蚋,卻像羽毛,在他心頭最軟處搔了一下。
“川哥,謝謝你……把這首歌讓給了我。”
夏清淺抬起眼,眸光漾著水色,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。
那份感激看起來如此真切,仿佛他給的不僅是一首歌,而是一根救命的繩索。
這一輪團隊賽的曲子,是公司早先安排C級創作者精心打磨的作品。
旋律抓耳,歌詞工整,是穩妥又能凸顯才氣的安全牌。
原本的策劃裡,這首歌該署陸川的名,為他的唱作俱佳人設再鋪一層金。
可陸川主動提出了轉讓給夏清淺。
“清淺,我有一首歌進入了新歌榜,不缺這一首。”
陸川微微俯身,聲音壓得很低,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,那片陰影讓他心頭一軟。
他停頓片刻,才繼續道:
“蘇晨之前拿出《演員》,輿論已經往他那頭偏了……。
可如果你也能拿出一首有說服力的原創,局麵就不一樣了。”
大眾的印象是可以被重塑的。
如果夏清淺能在這場關鍵的團隊賽中,以創作者身份交出一首亮眼的作品。
那麼之前《有點甜》的版權爭議就會變得模糊。
兩者將勢均力敵,隻能進行法律力量上的比拚。
蘇晨這個孤家寡人,可就要落入下風了。
陸川看著她依舊蒼白的臉,語氣愈發溫和:
“這首歌你好好唱,編曲和舞台呈現公司都會全力配合。
大家會重新認識你的實力。”
他話未說儘,但意思已明。
這不止是一首歌的署名,更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輿論反擊。
用實力對衝質疑,用新的光芒覆蓋舊的陰影。
夏清淺靜靜聽著,指尖緊緊捏著裙擺。
這是她重新站穩腳跟的機會,她當然不會錯過。
可當她迎上他坦誠帶著保護欲的眼神時,心底某處依然輕輕一刺。
多熟悉啊。
這種被捧在手心的感覺。
“川哥……”
她聲音有些哽,垂下眼,輕輕點了點頭。
再抬眼時,眸中水光瀲灩,那層感激底下,卻掠過一絲極淡的、不易察覺的悵然。
“我會好好唱的,不讓你失望。”
陸川看著她柔順卻堅韌的神情,心頭那簇火苗燒得更旺了些。
他仿佛已經看見她在舞台燈光下綻放的模樣。
看見輿論反轉,看見蘇晨那張臉上終將出現的錯愕與不甘。
他微笑起來,語氣篤定:
“你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望。”
蘇晨並不知道夏清淺已經找到了替代他的舔狗。
C-4組的表演結束了,他們毫無疑問的晉級成功。
下一輪比賽,將在一周後進行。
16位參賽者,將抽簽對決,決出最後的8強。
他沒有留下來看D組的比賽。
夏清淺是否晉級,他並不關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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