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魂的指認,讓臨時指揮部內的空氣驟然凝固。
“盜墓組織……和南洋邪師勾結?”陳隊盯著那幅已然失去靈韻、變得普通的古畫,臉色鐵青,“薑顧問,你確定?”
薑晚將遙遙輕輕放到椅子上,轉身時神色已是一片凜然:“殘魂執念不會說謊。它‘看見’的,是三個身上帶著土腥味和陰煞氣的人,其中一人腰間掛著一枚骨雕——那是南洋養鬼術常用的法器。”
傅瑾行已撥通電話,言簡意賅地吩咐了幾句,掛斷後看向陳隊:“傅氏集團的私人安保全天候待命。另外,我聯係了文物係統的幾位老專家,他們確認近三個月內,西南、西北等地共有五起未公開的盜墓案,手法專業,但丟失的陪葬品都很特殊——全是帶有祭祀銘文或龍紋的青銅器、玉琮。”
“他們在收集與祭祀、龍脈相關的古物。”薑晚瞬間領悟,手指在桌麵上輕叩,“那尊被盜的西周青銅鼎,鼎腹內壁刻有最早的‘山川祭’銘文,是現存記載龍脈祭祀最早的實物之一。這不是普通的文物盜竊,這是衝著破壞文脈、截取地氣去的。”
遙遙忽然扯了扯薑晚的衣角,小臉有些發白:“媽媽,我頭疼……好多黑黑的線,從那幅畫裡飄出去,好亂,但是有一條特別粗,往那邊去了。”
她伸出小手指向西南方向。
指揮車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三歲孩子身上。特殊部門派來的那位姓秦的中年人——之前一直沉默觀察——此刻終於開口,聲音沉穩:“小朋友,你能‘看見’那條線連接著什麼嗎?”
遙遙皺緊眉頭,努力描述:“連到一個……很黑的山洞裡。有好多箱子,那個偷東西的壞人,把鼎放進一個鐵箱子裡了。還有……還有兩個人在吵架,一個人說‘大師要的是活氣’,另一個說‘這裡地氣夠濃了’……”
薑晚與傅瑾行對視一眼。
“具體方位能感知到嗎?”薑晚蹲下,握住女兒的小手,一絲溫和的靈力緩緩渡過去,幫助她穩定那種透支般的視覺。
遙遙閉上眼睛,幾秒後睜開:“很遠很遠。要過好多山,有一條大河拐彎的地方……洞外麵,有半個破掉的月亮牌子。”
“破月亮牌子?”陳隊疑惑。
秦負責人卻忽然站起身,迅速操作隨身攜帶的平板,調出衛星地圖:“西南邊境,猛河大拐彎處,三年前查封過一個非法小型礦場,洞口有廢棄的企業標識——原企業標誌,就是一個月亮形圖案。”
地圖放大。衛星圖上,猛河一道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急轉彎處,山體陡峭,植被茂密,隱約可見人工開鑿的痕跡。
“就是這裡!”遙遙忽然指著屏幕上某個點,“黑線鑽進山裡了!”
秦負責人深吸一口氣,看向薑晚:“直線距離超過一千五百公裡。薑顧問,光有大致位置不夠,我們需要精確坐標,最好能有內部結構信息。否則大規模行動容易打草驚蛇,他們很可能設有轉移通道。”
薑晚點頭,看向那幅古畫:“殘魂最後一絲執念已散,但畫絹本身沾染了盜賊的氣息。可以用‘萬裡追魂符’,以畫為媒,以氣尋蹤。”
她轉向傅瑾行:“需要一處絕對安靜、地氣平穩的空間,不能有任何乾擾。另外,準備朱砂、黃絹、無根水,還有——遙遙得在我身邊。”
傅瑾行沒有任何猶豫:“去傅氏旗下酒店的頂樓套房,那裡符合要求。東西二十分鐘內備齊。”
秦負責人當即道:“我帶人負責外圍警戒。陳隊,協調當地警方,便衣封鎖猛河拐彎區域所有出入口,但絕對不要靠近目標點三公裡內,等我信號。”
分工明確,所有人瞬間動了起來。
四十分鐘後,酒店頂層套房。
厚重窗簾拉緊,室內隻點了一盞古式油燈。所有電子設備都已關閉或移出。房間中央,那幅古畫平鋪在清理過的地毯上,四周按照八卦方位擺放著八盞清水。
薑晚換了一身簡便的深色衣褲,長發束起。她咬破指尖,以血混合朱砂,在特意找來的老黃絹上緩緩繪製符紋。每一筆都極慢,靈力隨著筆畫滲入絹布,燈光下,那符紋竟隱隱流動著暗金色的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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