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按在了文件夾上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說,“我還有個問題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明天的新聞發布會,除了公布這些‘案子’,我還想做一件事。”薑晚看著他,眼神銳利,“我想現場‘算命’。”
傅瑾行一愣。
“不是真正的算命。”薑晚解釋,“是借這個機會,告訴所有人,玄學不是迷信,而是一種‘科學還無法完全解釋的古老智慧’。我想現場隨機挑選幾個觀眾,用麵相、手相,給他們一些‘人生建議’。當然,這些建議,會包裝成‘心理學’‘微表情學’‘概率學’的結合。”
傅瑾行沉默了幾秒,然後緩緩點頭:“可以。但人選,我來安排。必須是背景乾淨、沒有不良記錄、而且……確實需要幫助的人。不能給人留下‘托’的話柄。”
“好。”薑晚鬆了口氣。她提出這個要求,其實有私心——係統剛剛發布了新任務【支線任務1:參加《探秘古今》國運玄學綜藝】,要收集羅盤碎片線索。而《探秘古今》這個節目,主打的就是“用科學探索玄學,用玄學解讀曆史”。她需要提前預熱,讓自己的“玄學”形象,從一個“被質疑的神棍”,變成一個“有真才實學的特殊顧問”。
“另外,”傅瑾行看向她,眼神變得深沉,“趙天雄的事,你打算怎麼處理?”
“他不來找我,我也會去找他。”薑晚平靜地說,“傅明德的同夥,模仿傅明德的手法,用降頭術害人……這種人,不能留。而且,我懷疑,他身上可能有羅盤碎片的線索。”
“羅盤碎片?”
“嗯。”薑晚沒有隱瞞,“九曜羅盤碎成九塊,散落世界各地。傅明德手裡有一塊,但被我毀了。趙天雄既然是東南亞有名的降頭師,很可能接觸過其他碎片。甚至……他攻擊我,可能就是為了我手裡的碎片。”
傅瑾行眼神一冷:“他想搶你的東西?”
“可能。”薑晚點頭,“所以,與其等他來搶,不如我先下手。新聞發布會後,我會想辦法引他出來。”
“太危險了。”傅瑾行皺眉,“你身體還沒恢複,趙天雄又是地頭蛇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你幫忙。”薑晚看著他,眼神清澈,“傅總,你說過,傅家是我的後盾。那這次,你能不能當我的‘後盾’,幫我查清楚趙天雄在東南亞的底細,他在國內的關係網,還有……他到底想乾什麼?”
傅瑾行看著她的眼睛,良久,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我會讓林哲去查,最遲三天,給你完整的情報。但你要答應我,行動之前,必須告訴我計劃。不準一個人冒險。”
“我答應。”薑晚笑了,那笑容在燈光下,有種說不出的溫柔。
書房裡安靜下來。窗外的夜色濃重,書房裡的燈光溫暖。兩人隔著書桌對視,空氣中彌漫著某種奇特的、介於戰友和戀人之間的張力。
最終還是傅瑾行先移開目光,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背對著她。
“薑晚,”他聲音很低,但很清晰,“有件事,我一直沒問你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昏迷的這三個月,我每天都坐在你床邊,跟你說話。”傅瑾行看著窗外的夜色,背影挺拔,但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,“我說傅氏的發展,說遙遙的成長,說外麵發生了什麼。但有一件事,我從來沒說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她,眼神深邃得像夜色下的海。
“我說,我等你醒來。但如果你醒不來,我會怎麼辦。”
薑晚的心臟,重重跳了一下。
“你會怎麼辦?”她聽見自己問,聲音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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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瑾行看著她,看了很久,然後緩緩笑了。那笑容裡,有太多複雜的東西——有慶幸,有後怕,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深情。
“我會等你。”他說,每個字都像誓言,“一年,十年,一輩子。等到我死,然後去下麵找你。傅瑾行這輩子,認定的人,不會放手。活著,我護著你。死了,我陪著你。”
薑晚的呼吸,停了一拍。
她看著他,看著這個站在燈光和夜色交界處的男人。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,頭發淩亂,眼下有青黑,但眼神那麼亮,那麼堅定。他說的話,那麼重,那麼真。
然後,她聽見自己說:
“好。”
一個字,輕得像歎息,但重得像承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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