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內沒有燈光，但薑晚能感覺到，無數雙眼睛正從破碎的窗戶後，透過黑暗，死死盯著她。
但她沒有停。她走在最前麵，傅瑾行緊跟在她身側，陳隊帶著四名全副武裝的刑警呈扇形散開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。
“樓裡一共五個人。”薑晚在廠房鏽蝕的大門前停下，聲音很輕，隻有傅瑾行和陳隊能聽見，“一樓兩個，守在前廳。二樓一個，在樓梯口。三樓兩個——李建軍在最東側的房間，趙天雄在隔壁。但趙天雄的狀態……很奇怪。”
“怎麼奇怪？”傅瑾行低聲問。
“他的氣息很弱，但陰氣很重。”薑晚閉上眼睛，用望氣術仔細感知，“像是一具被操控的空殼，但空殼裡，又藏著什麼東西。而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眉頭微皺：“樓裡有陣法。是東南亞的‘五鬼搬運陣’，結合了中國的‘聚陰陣’。陣眼在三樓，趙天雄那個房間。”
“陳隊，”傅瑾行轉向陳隊，語氣冷靜，“讓你的人守在外麵，控製住一樓和二樓的人。三樓，我和薑晚上去。沒有我的信號，不要進來。”
陳隊想反對，但對上傅瑾行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，最終點頭：“好。但傅總，你們小心。對方可能有武器，也可能有……別的什麼東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瑾行握緊了薑晚的手，然後鬆開，從懷裡掏出一把特製的手槍。
“傅家的‘鎮魂槍’。”他低聲解釋，“子彈是特製的，比普通子彈有用。”
薑晚點頭，也從隨身的布包裡，拿出三張用血畫好的“破煞符”，貼在胸口、後背、和左手掌心。然後，她咬破右手食指，在眉心輕輕一點，畫了一個簡易的“開眼符”。
廠房大門虛掩著，推開時，發出刺耳的“吱呀”聲。門內，是一個空曠的前廳，在薑晚的視野裡，前廳兩側，各蹲著一團濃重的黑影——那是兩個被陰氣侵蝕、已經失去神智的人，像野獸一樣，匍匐在黑暗中，伺機而動。
“左邊交給你，右邊我來。”薑晚低聲說，同時左手一揮，一張“破煞符”化作金光，射向左側那團黑影！
“噗”的一聲輕響，金光沒入黑影，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。而傅瑾行也在同一時間開槍，槍口火光一閃，特製的子彈精準地射入右側黑影的心臟位置。黑影扭曲了一下，也化作黑煙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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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沒有停留，快步穿過前廳，來到樓梯口。二樓樓梯口，蹲著第三個人。他看到薑晚和傅瑾行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聲，舉起扳手就撲過來。
薑晚沒有閃避，隻是抬手，掌心“開眼符”的金光一閃。那男人動作一滯，就這一瞬間的停滯，傅瑾行的槍響了。子彈擦著男人的耳邊飛過，打在他身後的牆壁上，炸開一團朱砂色的煙霧。男人被煙霧籠罩，身體劇烈抽搐，然後軟倒在地，昏了過去。
“他還有救。”薑晚快速檢查了一下男人的脈搏，“隻是被陰氣侵蝕神智，昏迷一段時間就能恢複。走吧，三樓。”
兩人踏上通往三樓的樓梯。越往上，陰氣越重，空氣也越冷。
三樓走廊很長，兩側是破舊的辦公室。走廊儘頭，最東側那間房的門虛掩著，門縫裡，透出暗紅色的、不祥的光。
薑晚和傅瑾行對視一眼，放輕腳步，朝那扇門走去。走到門口時，薑晚突然停下，抬手攔住了傅瑾行。
“等等。”她低聲說，眉頭緊皺，“房間裡……不止兩個人。”
傅瑾行也感覺到了。隔著門，他能聽到裡麵傳來粗重的喘息，和……壓抑的嗚咽。那不是一個人的聲音，是好幾個人，在痛苦地掙紮、哭泣。
薑晚抬起手，輕輕推開門。
門內，是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房間。房間正中，用鮮血畫著一個複雜的圓形陣法——正是“五鬼搬運陣”結合“聚陰陣”。陣法中央，跪著五個人。
而陣法正前方，擺著一張破舊的太師椅。椅子上，坐著一個穿著花襯衫、笑容和善的老人——趙天雄。
“來了？”趙天雄開口，聲音嘶啞，像破風箱，“小丫頭，膽子不小，真敢來。”
“趙天雄。”薑晚平靜地看著他，“或者，我該叫你……趙大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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