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家老宅的清晨，是在一聲清脆的鳥鳴中到來的。
薑晚站在窗邊，看著陽光穿過枝葉，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遠處，傅星遙的笑聲隱約傳來——王媽正陪他在庭院裡蕩秋千。
昨晚的家宴持續到深夜，但此刻的老宅，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寧靜。
這裡很安全，也很冰冷。像一座精美的、被精心打理的博物館，每一件擺設都有來曆，每一處裝飾都有講究，但唯獨缺少“家”應有的溫度。
薑晚換上一身簡單的棉質長裙，走出臥室。她的房間被安排在傅瑾行臥室隔壁，是整座老宅采光最好、也最安靜的位置。
“薑小姐，早餐準備好了。”一個年輕女仆在門口輕聲說，她叫小玉，是傅正鴻親自指派來照顧薑晚的，“傅總在書房處理工作，說等您用完早餐再過去。遙遙小少爺在餐廳等您。”
“謝謝。”薑晚點頭，跟著小玉朝餐廳走去。
“阿姨！”男孩坐在長長的紅木餐桌一端，麵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，看到薑晚進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快來吃早餐！王奶奶做了蝦餃，可好吃了！”
薑晚在他身邊坐下，摸了摸他的頭：“遙遙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“嗯！”傅星遙用力點頭，但又猶豫了一下，小聲說，“就是……做了個奇怪的夢。”
“什麼夢？”
“我夢見媽媽了。”男孩低頭，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粥，“但媽媽的樣子，和上次不一樣。這次，她站在一座很大的廟裡，廟裡有很多佛像，但佛像的眼睛……是閉著的。”
薑晚的心，沉了一下。泰國，寺廟，黑霧。和傅正鴻給的地圖，對上了。
“然後呢？”她輕聲問。
“然後我就醒了。”傅星遙抬頭，看著她，眼神裡有種超越年齡的憂慮，“阿姨，媽媽是不是在很遠的地方？她是不是……遇到危險了？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，然後伸手，將男孩摟進懷裡。
“遙遙，”她柔聲說，“你媽媽確實在很遠的地方，也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。但阿姨答應你，一定會幫你把媽媽找回來，好不好？”
“嗯。”傅星遙把臉埋在她懷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阿姨，你要和爸爸一起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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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。”
“那……能不能帶上我？”男孩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“我想見媽媽。我……我已經很久沒見到她了。”
薑晚看著男孩眼中的渴望和不安，心臟像被針紮了一下。但她還是搖頭。
“不能，遙遙。”她認真地說，“那個地方很危險，阿姨和爸爸要去處理一些很麻煩的事。帶著你，我們沒辦法專心。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，好不好？”
傅星遙咬著嘴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但最終，他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聽阿姨的。我會在這裡，等你們回來。”
早餐後，薑晚來到傅瑾行的書房。傅瑾行坐在寬大的實木書桌後，麵前攤著好幾份文件，看到薑晚進來，他合上文件夾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睡得怎麼樣？”他問，聲音裡帶著疲憊。
“還好。”薑晚在他對麵坐下，看著他眼下的青黑，“你昨晚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傅瑾行苦笑。
“機票和簽證，林哲在辦了。”傅瑾行換了個話題，“一周後出發。泰國那邊，我也聯係了幾個可靠的朋友，他們會提供必要的幫助。但瓦拉康寺那邊，情況比較複雜。”
“寺廟現在的主持是誰？”
“一個叫‘龍婆坤’的老和尚，今年九十多了，是泰國北部很有名的高僧。”傅瑾行調出一份資料，推到薑晚麵前，“但根據我查到的信息，這個龍婆坤，和趙天雄的師父，是同門師兄弟。而且，有傳聞說，他私下裡，也在修煉某種……不太光彩的法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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