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城。
夜深了。
三道鬼鬼祟祟的影子,貼著牆根,溜進了一條漆黑的小巷。
為首的正是李子安,他身上還穿著烏霞山外門弟子的服飾,隻是此刻被他用一件破爛的罩衫蓋住了,顯得不倫不類。
他身後跟著他爹李振雄,還有他那個蠢弟弟李泰。
父子三人的臉上,都寫滿了緊張和恐懼,跟做賊沒兩樣。
“哥,就是這兒了?”
李泰壓低了聲音,聲音裡帶著哆嗦,他探頭探腦地往巷子口蘇家那朱紅色的大門瞅了一眼,腿肚子都在轉筋。
一想到上次那場邪門的大雨,他就渾身發毛。
“閉嘴!”
李子安壓著火氣,低吼了一句。
他回頭狠狠瞪了李泰一眼。
“嚷嚷什麼?想把人都招來嗎?”
李振雄也是一臉的惶恐,他拽了拽大兒子的袖子,嘴唇都在發白。
“子安啊,這……這真的靠譜嗎?萬一被蘇家那個仙師發現了,咱們一家老小的小命……”
“爹!你能不能有點出息!”
李子安煩躁地甩開他的手。
“都到這一步了,你還想退縮?”
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師父劉長風給的引息玉,玉佩在黑夜裡散發著溫潤的白光。
“看見沒?這是師父親賜的法寶,隻要把它埋在這附近,師父他老人家在山上就能感應到這邊的動靜!”
李子安的語氣裡帶著一股狂熱。
“等師父確認了寶貝的位置,親自下山,到時候,蘇家那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算個屁!”
“到時候,寶貝是咱們李家的,築基的名額也是我的!”
他死死攥著玉佩,眼神裡全是貪婪。
李振雄和李泰看著他那副魔怔了的樣子,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。
“快,找個地方埋了。”
李子安催促道。
三人跟三隻偷食的老鼠一樣,躡手躡腳地湊到了蘇家大宅的牆角下。
這裡是後牆,位置偏僻,雜草叢生。
李子安左右看了看,確認沒人,便蹲下身子,用手指在牆角根的泥地裡飛快地刨著。
很快,一個不大不小的坑就刨好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塊引息玉放了進去,又仔細地用土埋好,最後還抓了幾把雜草蓋在上麵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長出了一口氣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“行了,大功告成!”
“咱們走,找個地方躲起來,等我師父的消息。”
李子安招呼一聲,帶著父弟二人,飛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他們誰都沒有發現。
就在那塊引息玉被埋入地下的瞬間,玉佩上的一道微光閃了一下,就徹底隱匿了下去。
一股無形的,極其微弱的吸力,從玉佩中散發出來,開始悄無聲息地牽引著周圍的靈氣。
……
晚晴苑內。
蘇晚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,翹著二郎腿,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。
自從上次用巨型黃瓜藤捅破了牆,她就懶得再修了。
反正那窟窿也挺通風的。
再說,誰敢來她這兒找不痛快?
蘇家那些人現在看見晚晴苑都繞著走,生怕惹到她這個“老祖宗”。
清淨,實在是太清淨了。
這才是她夢寐以求的退休生活。
“嗯?”
蘇晚晃悠著搖椅,忽然停了下來。
她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……有點不對勁。
院子裡的靈氣,流動速度好像變快了?
原本,這裡的靈氣就像是平靜的湖水,雖然濃鬱,但很溫和。
現在,這湖水下麵好像裝了個小馬達,開始緩緩地打著旋兒了。
絲絲縷縷的靈氣,正以一種比平時快上那麼一丟丟的速度,朝著她這個方向彙聚過來。
修煉起來,似乎更舒服了。
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,貪婪地吸收著這精純的能量。
“難道是我的靈植園藝又升級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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