閣樓的廢墟裡,劉長風咳出一口血。
他掙紮著從碎磚爛瓦裡爬起來,靠著一根斷裂的柱子,眼神裡剩下驚恐。
怎麼回事?這是什麼攻擊?
他忍者劇痛,能清晰地感覺到,剛才怪異那力量,就是順著他與“引息玉”之間的那點靈力聯係,硬生生逆流轟過來的!
劉長風的腦子在這一刻瘋狂運轉,一個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中。
此地的寶物,莫非已經有了自我意識!
想到這裡,劉長風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,臉上的驚恐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火熱。
“咳咳……”
劉長風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體,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裡,蒼白的臉色總算恢複了一點血色。
隨後,他的雙手開始以一種極為複雜且怪異的方式,飛快地掐動法訣。
他的指尖帶出道道殘影,每一道法訣打出,他身上的靈力就肉眼可見地被抽走一分。
他的臉色,也隨之變得更白一分。
當最後一印落下時,劉長風整個人都快被抽乾了,身體晃了晃,差點一頭栽倒。
“出來!”
隨著他的低吼,一抹微弱的,幾乎難以察覺的七彩熒光,從他的指尖亮起。
那熒光在空中盤旋片刻,緩緩凝聚成一隻巴掌大小,翅膀薄如蟬翼的蝴蝶。
這隻蝴蝶通體剔透,仿佛由最純淨的水晶雕琢而成,翅膀上流轉著七彩霞光,不帶一絲生靈的氣息,卻又充滿了靈動。
靈蝶。
這是他早年在一處上古修士洞府中,九死一生才得到的一次性法寶。
作用隻有一個,無視任何金丹期以下的陣法和禁製,進行探查。
但這玩意兒催動起來,對靈力的消耗巨大到恐怖。
要不是為了看清楚那件絕世寶貝的真麵目,打死他也不會把這種壓箱底的保命玩意兒給拿出來。
劉長風看著懸浮在自己麵前的靈蝶,眼神裡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“小寶貝,就看你的了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“給老子穿過去!”
“讓老子好好看看,那個院子裡,到底藏了個什麼……神仙!”
他伸出手指,遙遙對著晚晴苑的方向,輕輕一點。
嗡!
靈蝶的翅膀輕輕一振。
沒有帶起任何風聲,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。
它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虛影,悄無聲息地,朝著蘇晚那破了個大洞的院牆飛了過去。
它的身體在飛行過程中,變得越來越透明。
在即將接觸到院牆的瞬間,它徹底化為無形,就那麼直直地穿了進去。
仿佛那麵牆,那麵被蘇晚布下了靜音陣的牆,根本不存在一樣。
閣樓的廢墟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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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長風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整個人都虛脫了。
他閉上眼睛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與那隻靈蝶的聯係之中。
靈蝶的視野,就是他的視野。
穿過院牆。
一片生機盎然的,綠到晃眼的菜地,瞬間占據了他的全部“視野”。
劉長風的心神劇烈震動,凡間居然還有如此有靈氣的地方?看來.....他的猜測果然沒錯。
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,操控著靈蝶,繼續小心翼翼地探查。
很快,他的視野裡,出現了一把躺椅。
躺椅上,躺著一個老太太。
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,滿臉褶子,穿著粗布衣服,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的凡人老太太。
她閉著眼睛,好像睡著了,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。
劉長風愣了一下。
一個凡人?怎麼會有一個凡人在這裡?
他仔細感應了一下,沒錯,感覺不到任何修為,就是個凡人,一個行將就木,生命氣息微弱到隨時都可能斷氣的老家夥。
劉長風眉頭一皺,操控著靈蝶,準備再靠近一點,仔細看看那個老太太時。
躺椅上的蘇晚,忽然毫無征兆地皺了下眉頭。
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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