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這個碎片出現的刹那,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壓迫感,瞬間席卷了整個星空要塞。
在場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一種深及骨髓的寒意。
那是一種連靈魂都要被徹底凍結的悚然。
當然,不僅僅是靈魂上的戰栗,更可怕的是周圍空間的扭曲以及時間的流逝。
站在遠處的那些全副武裝的護衛軍團,在這一刻,所有的動作瞬間僵直。
這種僵直,並非是因為看到這件物品的震驚。
遠處星空中,那些龐大戰艦尾部噴射出的尾焰,原本應該如狂飆般洶湧。
此刻卻像是在琥珀中掙紮的飛蟲,以一種極其緩慢,近乎停滯的姿態向外蠕動。
時間,在這個殘片麵前,失去了它的尊嚴。
被硬生生的拉長了無數倍。
首當其衝的,是距離少女最近的六位阿什默克庭執政長老。
這六位經曆了十四次生命躍遷,在整個星瀑神域都足以呼風喚雨的巔峰強者,此刻卻像是在暴風雨中抱團取暖的鵪鶉。
所有人都死死咬著牙關,眼角的肌肉瘋狂抽搐。
他們拚儘了全力,才勉強穩住了沒有當場跪倒下去的身軀。
隻見,他們轉動眼球,視線一點點挪向少女掌心那枚散發著微光的鏡片。
當看清那東西的輪廓時。
這些神庭的長老們瞳孔瞬間收縮,眼中滿是驚駭恐懼。
“時……時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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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瘋子……愚者之庭的這幫瘋子……他們竟然把這種東西帶在身上!”
時序之種!
這個名字在寰宇內並非什麼秘密,但卻是絕對的禁忌!
什麼是時序之種?
那根本不是任何常規意義上的道具,也不是什麼高維強者的遺留物。
傳聞中,宇宙的紀元並非一成不變。
當一個極其古老的宇宙紀元走向毀滅,萬物歸於虛無,法則徹底崩塌的那一刻。
會在極致的毀滅中殘留下一抹無法被磨滅的奇點碎片。
這塊碎片裡,濃縮了上一個宇宙紀元所有的時光,法則,毀滅與絕望!
它就像是一顆包含了整個世界死亡過程的種子。
任何敢於觸碰它的生命體,哪怕是那些自詡為神明的舊神,隻要沾染上一絲其中的時序亂流,其存在本身就會被強行抹除。
誰能想到,這群信奉終末的狂熱信徒,這群被稱為瘋子的愚者之庭成員。
竟然將這樣一個足以輕易抹平大半個寰宇的超級危險品。
當成一個尋常物件般隨身攜帶!
這和把宇宙大爆炸的引信捏在手裡把玩有什麼區別?!
看著長老們那種幾乎要崩潰的表情,白發少女卻隻是輕輕彎了彎唇角。
毫不在意周圍人那種看怪物的眼神。
因為對她來說,其他人的反應根本無足輕重。
她的目光,從始至終隻落在一個人身上。
而此刻的顧旭,正經曆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內在風暴。
與那些執政長老們感到窒息,恐懼,靈魂凍結的絕望不同。
顧旭在這個流螢鏡片出現的瞬間,並沒有感受到任何敵意或壓迫。
相反,他的舊日之心在胸腔裡猛的一跳,隨後開始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泵動。
咚!咚!咚!
強勁的心跳聲在顧旭的耳畔回蕩。
悸動。
無法用理智去壓抑的悸動,如電流般瞬間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在他的體內,所有的舊日權柄,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。
災厄之域在皮膚下隱隱流轉,舊日之心瘋狂跳動,屬於深淵之口的吞噬之力,更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貪婪渴望。
那種感覺,就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跋涉了無數個世紀,喉嚨乾渴得快要裂開的旅人。
突然看到了一口清冽的泉眼。
又像是餓極了的遠古凶獸,嗅到了甘美的血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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