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鑫頂著兩個黑眼圈,雙目無神地望著全息屏幕上殘留的數據碎片。
這已經是他們第七次擊退黑客攻擊了。
他突然有了一種錯覺,這些黑客的攻擊太執著,也太頻繁了,就好像……好像犯罪組織根本就不在乎這些錢。
他們執著的原因,就是為了鎖定自己的位置。
那些被大樹轉移的資金雖然數額不小,但為此動用如此規模的黑客追蹤,如何算也是得不償失。
也許,他們真正要追捕的,是敢於挑戰他們的人,是能夠無聲無息侵入他們係統、戲耍他們的安全程序、甚至能追蹤他們位置的人。
這個念頭就像野草,一旦發芽,就再也抑製不住生長。
“大樹,那些黑客根本就不是在追蹤資金吧?”
全息屏幕上的數據流好像微微停滯了一瞬,幾乎是難以察覺的,但是李鑫注意到了。
他很熟悉大樹的運行節奏,就像熟悉自己的呼吸一樣,能讓大樹產生這種反應,事情的真相絕對不簡單。
“根據邏輯分析,他們可能是在借此行為維護聲譽,因為犯罪組織的權威不容挑釁,這是黑暗世界的生存法則。”
李鑫眯起眼睛,滿臉都是懷疑。
如果沒有前世的經驗和對犯罪組織的了解,他就信以為真了。
但是他太了解犯罪組織了,親身經曆告訴他,尊嚴和聲譽再重要也沒有利益重要,既然都已經選擇了走犯罪這條路,怎麼會做虧本買賣。
李鑫知道,真相不可能自動送上門,還是得自己親自查一查。
他調出幾次攻防戰的完整日誌,開始在海量的數據中調查線索。
終於,一個由大樹獨自處理的加密節點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大樹,這些數據怎麼是鎖定了訪問權限的?”
“一些備用安全協議,用於係統被攻破後對敏感信息的額外保護。”
李鑫沉默地注視著屏幕,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心底蔓延。
因為他發現,大樹說謊了。
他突然意識到,自己可能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朝夕相處的夥伴。
大樹那些看似保護他的行為,那些引導他學習的課程,還有鼓勵他製造非精神力機甲……背後也許藏著什麼不能說明的目的。
“大樹,我需要知道真相,我們到底在對抗什麼?”
李鑫認真的說。
“我在保護你,長歌,有些真相本身非常危險。”
大樹說完這句話,就陷入了沉默,不管李鑫如何呼喚,它也沒有再回應。
實驗室裡,剛忙完手裡工作的林悅將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,目光不由自主飄向了趴在全息屏幕前發呆的李鑫身上。
從前天天跟打了雞血般的一個人,現在天天神情呆滯,失魂落魄。
就連他最寶貝的那台非精神力操控機甲,都被他轉移到了專用的改裝車間,還設置了生物識別鎖,連林悅都不給看。
而且,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碰那台機甲了。
以前這個時候,李鑫早就鑽進了駕駛艙,調試著各種參數,或者對著全息投影的數據自言自語。
但最近一周,他安靜得反常。
“喂!許長歌。”
林悅悄悄走到他的身後,突然出聲。
“啊?什麼?!”
李鑫的身子猛地一顫,被嚇了一跳,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。
轉頭看見是林悅,他臉上馬上掛著一個刻意的笑容說:
“悅姐,怎麼了?”
林悅雙手抱胸,仔細看了看他那張憔悴的臉說:
“這話該我問你吧?你這幾天是怎麼了,乾什麼都是心不在焉的?”
李鑫咽了一口唾沫,他好像沒辦法告訴林悅真相。總不能說自己偷了犯罪組織的錢,現在天天被黑客追蹤吧。
“就是……我的專業論文……計算機係的期末項目,你知道的,量子算法優化……”
這假話連最基本的邏輯都不成立。
林悅挑挑眉毛,作為感知類精神力者,她太熟悉人在說謊時大腦所產生的能量波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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