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防竊聽合金門在三人身後無聲閉合,會議室內的氣壓仿佛瞬間降低。林振山坐在主位的紅木椅上,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,發出沉悶的聲。
林悅環顧四周——這間會議室她再熟悉不過。牆上掛著林家三代人參與設計的機甲圖紙,全息投影儀上還殘留著今天會議的數據痕跡。但此刻,那些熟悉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層陌生的陰影。
大伯,
她直接切入主題,聲音在隔音材料包裹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,
為什麼要以林家的專利技術作為賭注加碼?這太冒險了。
林振山沒有立即回答。他慢條斯理地從檀木盒中取出一支雪茄,用激光剪裁器精準地切掉末端,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。淡藍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盤旋,模糊了他銳利的眼神。
小悅啊,
他忽然笑了,眼角浮現出幾道平日裡被刻意隱藏的皺紋,
你在實驗室待久了,眼界反而變窄了。
林思聰在一旁不安地動了動,卻被大伯一個眼神釘在原地。
林振山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劃,隱藏在紅木紋路中的生物識別係統立即啟動。會議桌中央升起一個微型全息投影儀,投射出的不是常見的商業數據,而是一組蓋著印章的軍方文件。
告訴你們真相也無妨。
林振山的聲音突然壓低,帶著金屬般的冷硬,
林家真正的根基,從來就不是那些擺在明麵上的民用機甲技術。
投影中的文件不斷翻頁,林悅的瞳孔微微收縮——那是軍用機甲的測試報告,上麵赫然印著林氏軍工的徽標。
雷霆重工隻是林家民用市場的門麵。
林振山的手指劃過投影,調出一組財務報表,
去年軍方訂單占集團總利潤的73%,而雷霆的貢獻還不到20%。
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兩人,
就算被藍圖吞了,也傷不到根本。
林思聰猛地站起來:
那我們今天在宴會上——
演戲而已。
林振山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,
軍用機甲的核心技術他們拿不到,軍方訂單更不可能給他們。那些專利技術...
他輕蔑地笑了笑,
不過是些過時的邊角料。
林悅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。她早知道家族有軍方背景,但沒想到大伯竟然把民用產業當作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。更沒想到,那些被當作賭注加碼的核心技術,在家族眼裡根本不值一提。
那加注...
煙霧彈。
林振山打斷她,雪茄的紅光在昏暗的房間裡忽明忽暗,
順便給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擦屁股。
他的目光如刀般掃向林思聰,
特別是你那個好二哥,在賭場輸掉三個億,還把雷霆的股份抵押給藍圖。
林思聰臉色煞白:
我...我不知道這事...
你當然不知道。
林振山冷笑,
家族養著你們這群廢物,總得留點後手。
會議室陷入死寂,隻有雪茄燃燒的細微聲響。林悅突然明白了大伯的布局——這場看似衝動的賭注,實則是一箭三雕:既掩蓋了家族內部的醜聞,又給外界製造了林家孤注一擲的假象,更重要的是...
您是想借這個機會,試探藍圖的底牌?
林振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:
總算有個明白人。
他掐滅雪茄,投影儀隨即切換成藍圖的股權結構圖,
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組織,背後站著的不隻是財團,還有羅尼特帝國的影子。如果真上升到這個層麵,就不是我們林家的戰場了。要真如我們猜測的,那舍棄掉雷霆重工,及早抽身置身事外,也未必不是好事。
全息圖上,幾條紅線從藍圖的控股公司延伸出去,最終指向一個標記著皇家科學院的節點。
林悅倒吸一口冷氣。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那些羅尼特帝國的如此詭異——那根本不是什麼外聘選手,而是軍方培養的戰爭機器。
機甲格鬥比賽的事,家族就不插手了。
林振山突然話鋒一轉,
既然你主動攬下,就全權交給你處理。
林悅差點氣笑。大伯這手以退為進玩得漂亮——表麵放權,實則是把燙手山芋扔給了她。如果贏了,是林家力挽狂瀾;如果輸了,責任全在她這個臨時負責人頭上。
家族...沒有儲備的機士可以參賽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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