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靈殿的岩壁上，幾盞泛著冷光的幽藍照明燈，將這片空間染成詭異的色調。
李鑫在刑天機甲的駕駛艙內，通過戰術目鏡死死盯著高高在上的奧丁。
他猛地將機甲外部揚聲設備的功率推至峰值，震耳欲聾的聲波撞向那個裹在黑色兜帽長袍裡的身影。
聲音透過擴音器，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反複回蕩，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，卻又刻意拔高幾分。
“奧丁！不要再故作神秘了，露出你的真麵目吧！我知道你是誰——張斌衛！”
岩縫滲出細小的水珠，順著岩壁蜿蜒而下，滴落在地麵的碎石上，發出“嘀嗒”的輕響。
聽到“張斌衛”這個名字時，那道黑色身影明顯頓了頓。
奧丁身上寬大的袍擺在氣流中微微晃動，隨後緩緩轉過身。
死寂的空間裡，哪怕一滴水珠落地的聲音都會被恐懼無限放大，撕扯著李鑫的神經，讓他痛苦不堪。
奧丁麵對著他靜立了片刻，兜帽陰影下的目光似乎穿透刑天的裝甲，直直落在李鑫臉上。
雖然沒有真正對上目光，但這種被審視的感覺讓李鑫渾身不自在，手指已經死死扣在了能量武器發射的按鍵上。
奧丁抬起雙手，緩慢地伸向頭頂的兜帽。
他的動作異常緩慢，甚至能聽見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。
在這種格外清晰的聲音傳來時，李鑫的心跳驟然加速，視線死死鎖定著奧丁的手。
當兜帽終於被摘下，露出那張臉時，李鑫倒吸一口涼氣。
兜帽下麵，赫然是一張與刀匠一模一樣的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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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，這張臉又與刀匠截然不同。
刀匠的臉上有細密的皺紋，深淺不一，每一道都刻著歲月的滄桑與時間淬煉的痕跡，眼神銳利如刀，帶著沉穩與狠戾。
而眼前這張臉，皮膚細膩得幾乎看不到毛孔，輪廓線條柔和得不像個正常人，眼角眉梢沒有一絲皺紋，甚至透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，唯有那雙眼睛，深邃得如同不見底的深淵，在幽藍燈光的映照下，泛著冷冽的光，讓人望而生畏。
奧丁的聲音響起，低沉而冰冷，像是被地下的潮濕水汽浸泡過，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。
“張斌衛？這個名字已經太久沒有人提起過了，我早就已經遺忘了這個身份，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記得。”
李鑫強壓下心中的震驚，咬著牙說道：
“你還有什麼伎倆，儘管使出來吧！別在這裡裝神弄鬼！”
他試圖用憤怒掩飾內心的慌亂，可聲音裡的顫抖卻出賣了他。
英靈殿的環境似乎在放大他的情緒，連他自己都能清晰地聽到那份底氣不足。
奧丁突然笑了起來，起初隻是低沉的輕笑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氣音，可笑聲很快越來越大，越來越癲狂，尖銳的笑聲撞在岩壁上，反彈出層層疊疊的回音，如同鬼魅在地下空間裡嘶吼。
那笑聲裡沒有絲毫喜悅，隻有無儘的冰冷與瘋狂，仿佛能穿透機甲的外殼，直刺李鑫的心臟。
李鑫聽到這笑聲，突然渾身一顫，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，讓他毛骨悚然。
那不是麵對強大敵人時的畏懼，也不是對未知危險的恐慌，而是一種發自內心最深處的、源自本能的恐懼，就像黑暗中的獵物撞見潛伏的獵手，是刻在基因裡的血脈壓製。
他死死咬住嘴唇，試圖用疼痛驅散這種可怕的感覺，可身體卻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，甚至開始握不住操控杆。
李鑫不明白，自己兩世為人，經曆過多少次次生死戰鬥，從未有過如此失態的時刻，可為什麼偏偏對這個站在地下英靈殿裡、隻穿一件兜帽長袍的人，會產生這種深入骨髓的害怕？
就算他是精神力者又怎麼樣？自己和星痕已經找到了對付他精神力異能的辦法，為什麼自己還是這麼恐懼？
奧丁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，他抬起頭，兜帽滑落的發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，那雙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刑天機甲的座艙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。
“李鑫，你以為你真的了解刀匠嗎？你以為你看到的，就是全部的真相嗎？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李鑫腦海中炸開，他猛地抬頭，卻看到奧丁緩緩抬起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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