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鑫閃身貼在一堵殘牆後，劇烈喘息著，肩上的橘貓被顛得七葷八素，兩隻前爪依舊死死摳在裝甲縫裡。
“這還用猜？這麼快的速度，隻能是遊隼。小武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天際閃過一道黑色閃電。
那不是什麼比喻，是真的閃電，黑色的機體撕裂夜空，速度之快，拖出的殘影像一道拉長的墨痕。
三台懸停半空的穿梭機甚至沒來得及做出規避動作，駕駛艙在同一瞬間被貫穿。
“轟！轟轟！”
三團火球在天幕上炸開，殘骸拖著黑煙，垂直砸進工地的廢墟，濺起大片塵土與火星。
探照燈熄滅了。
那無處遁形的白光終於從李鑫身上撤去，整片工地陡然沉入熟悉的黑暗。
隻有火光在廢墟間跳動，映出淩亂的輪廓。
李鑫幾乎在光消失的同時就動了，他側身沒入一根立柱後的陰影，三步折轉，足尖點地，整個人如同融化的墨滴，迅速洇進工地的縫隙裡。
那些即將合攏的包圍圈，瞬間失去了目標。
“人呢？”
有人低喝。
“散開，找！”
腳步聲紛亂，但李鑫已經聽不見了。
他蹲在兩塊預製板的夾縫裡，後背抵著冰涼的鋼筋，喉間終於逸出一口濁氣。
至少，能喘口氣了。
天空中，遊隼一擊得手，卻並未拉升脫離。
它本就是一台機甲，不是飛行器，短暫的淩空突襲已是性能的極限。
黑色機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，穩穩落在數百米外一棟未完工的樓體頂部，屈膝卸力，壓得那層樓板簌簌落灰。
地麵上的機甲群立刻捕捉到了這個新的目標。
那些機甲同時轉向，能量炮齊齊抬起。
還有四周那些稍小型號的戰術機甲也從陰影裡探出身，能量機關炮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下一秒，數不清的能量光束衝天而起，交織成密集的火力網，夜空瞬間被染成斑斕的熾色。
遊隼在樓頂疾走騰挪，黑色機體拖著殘影，如同在彈雨中起舞。
那些能量束和能量彈追著它的軌跡，有的擦過樓體邊緣，熔出焦黑缺口，有的擊中空處，在夜幕裡爆開一團團轉瞬即逝的亮光。
李鑫從夾縫裡探出頭，望著那片漫天炸開的能量團，低聲說：
“別說，這煙花放的還挺好看。”
“你的腦回路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樣。”
星痕的聲音依舊刻薄，但語調明顯鬆弛了幾分。
它把摳了半天的前爪從裝甲縫裡抽出來，矜持地舔了舔，裝作剛才被嚇破膽的是另外一隻喵，試圖挽回些高級數字生命體的體麵。
加密通訊裡，一道熟悉的聲音切了進來。
“李哥，你還好嗎？”
是小武的聲音，壓得很穩，但李鑫聽得出來，那平穩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燒。
“放心，死不了。他們人多，你自己小心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頸。
“明白。”
簡短的兩個字，尾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不是恐懼，而是興奮。
李鑫太熟悉這種語氣了。
這小妮子又在燃燒自己的精神力。
她的精神力粗暴而直接，運用在遊隼身上時隻有一個作用，把機體的反應速度壓榨到超越極限的極限。
此刻她坐在駕駛艙裡，瞳孔大概已經燒成火焰的顏色了。
心跳突破一百五，手速飆到臨界點，整個世界在她感知裡都是慢放的。
這種狀態下的小武，基本沒人擋得住。
“遊隼來了，你的存活概率提升了大約……十一個百分點。不過依然是低得可憐。”
星痕難得給了個正麵評估，但下一句就暴露本性。
李鑫沒理它。
他靠在牆上，把短刃橫在膝頭，借著短暫的休整讓指尖重新感知金屬的溫度。
遊隼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，直直撞進機甲群。
那一刻，沒有什麼戰術，沒有什麼佯攻，隻有最純粹的極致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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