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鰲島。
碧遊宮的廢墟中。
海風吹過。
帶著血腥味和海水的鹹濕。
通天站在原地。
渾身是血。
修為跌到大羅金仙初期。
但他的眼睛——
比任何時候都亮。
蘇牧看著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放下了空茶杯。
「夠了。」
通天一愣。
蘇牧站起身。
從礁石上起來的動作很隨意。
但金鰲島上的萬物——
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間——
全部匍匐得更低了。
海水更靜了。
風更柔了。
連空氣都變得小心翼翼的。
蘇牧走到通天麵前。
兩人相距三步。
蘇牧比通天高半個頭。
他低頭看著這個渾身是血、修為暴跌、但脊樑比準聖還直的男人。
「你剛才問本座——夠不夠資格拿回你的劍。」
通天點頭。
蘇牧伸手入袖。
從袖中——
取出了四口劍。
準確地說——
是四口完全不同的劍。
跟通天記憶中的樣子——差了十萬八千裡。
誅仙劍。
戮仙劍。
陷仙劍。
絕仙劍。
這四口劍原本是魔祖羅睺的遺物。
在紫霄宮的分寶崖上被蘇牧截胡之後，一直被他收在袖中。
但蘇牧沒有直接把它們當法寶用。
因為這四口劍雖然威力絕倫，但身上沾滿了天道的烙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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鴻鈞在得到這四口劍之後，往裡麵注入了大量的天道法則。
目的是——
把它們變成天道體係內的「核武器」。
誰拿了這四口劍——誰就等於把天道的追蹤器裝在了自己身上。
蘇牧當然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。
所以在拿到四劍之後——
他做了一件事。
把四劍扔進了無間地獄。
用半朵滅世黑蓮的無間業火——煆燒了整整一個元會。
一個元會。
黑炎不停。
輪迴盤輔助。
滅世黑蓮的毀滅之力從外部燒。
輪迴大道從內部碾。
跟他當初改造混沌鐘的手法一模一樣。
天道烙印被一層層地剝離。
鴻鈞留在劍身上的法則印記被一道道地燒成了灰。
到最後——
四口劍上乾乾淨淨。
沒有天道的味道。
沒有鴻鈞的痕跡。
隻剩下——
最純粹的殺伐之力。
和來自魔祖羅睺的魔道本源。
那是這四口劍最原始的力量。
在天道的汙染被清除之後——
重新煥發了出來。
但蘇牧還做了一件多餘的事。
他在四口劍的核心。
打入了一絲——
輪迴真意。
不多。
就一絲。
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輪迴大道精華。
這一絲真意不是用來增強四劍的攻擊力的。
而是——
一把鎖。
蘇牧的鎖。
誰握著這四口劍——
誰就永遠跟輪迴大道綁定。
受蘇牧的庇護。
也受蘇牧的監控。
這不是枷鎖。
枷鎖是天道那種暗中操控。
這是——明牌。
蘇牧把規矩擺在桌麵上。
你要用本座的劍——就得聽本座的話。
不想聽？
那就別拿。
通天看著蘇牧手中的四口劍。
劍身上已經沒有了以前那種陰森詭異的氣質。
取而代之的是——
一種純粹到極致的鋒利。
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。
沒有任何花哨的特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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