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……聽你的解釋，這事確實足夠離奇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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軒離把從踏入匹諾康尼、遭遇夢主、被強行彈出夢境，再到莫名在列車房間醒來的所有怪事，一五一十跟黑塔說了一遍。
黑塔安靜聽完，指尖輕輕點著人偶的膝蓋，獨自思索了片刻，才抬眼看向他。
「根據我人偶的觀察記錄顯示，你房間的生物立場波動很怪異，時間顯示，確實你在該離開的點後，屬於你的立場消失了，但它又好像沒有真的消失，一直若隱若現的，直到你被夢境彈出後，這個立場恢復了正常。」
少女的聲音冷靜又理智，眼底還帶著幾分科研式的探究，可這番專業的解釋，落在軒離耳朵裡，依舊是一頭霧水，半分都沒聽明白。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把求助的目光直直投向黑塔。
「抱歉了黑塔，能麻煩你再嘗試追溯一下原因嗎？」
黑塔當即嗤笑一聲，語氣裡滿是埋怨。
「嗬，還不是你堅持要把這個人偶放在這個櫃子裡，不然我可以直接通過視覺記錄來做詳細的判斷。」
軒離一聽，額角瞬間垂下一排黑線，忍不住反駁。
「你總不能指望我天天把你這個人偶放在外麵吧，你用立場之類的觀察，我就不追究了，讓你看著我一天到晚都在乾什麼事情，很羞恥的喂！」
「切！」
黑塔不屑地撇過臉，絲毫沒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不妥。
軒離也懶得跟她繼續拌嘴，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現狀。
他打算去觀景車廂轉一轉，畢竟自己突然從匹諾康尼回到列車，怎麼也得跟帕姆和丹恆打聲招呼，說不定兩人還知道些不為人知的線索，能幫他解開眼下的困局。
想到這，軒離站起身，剛想抬手跟黑塔說聲再見，人偶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，把他叫住。
「喂，等等。」
「？」
軒離疑惑地回過頭，隻見黑塔彆扭地別著眼神，視線飄來飄去，就是不跟他對視。
「怎麼了？」
他開口問出心裡的疑惑。
黑塔這才重新將目光落回他身上，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他一遍，眉頭微微蹙起，像是看到了什麼格外麻煩的東西。
「你身上的能量，很怪……」
軒離微微一怔，腦海裡瞬間閃過自己一直不敢隨意動用的黑炎，心底咯噔一下。
「很怪？具體怎麼說？」
黑塔有些不耐地揮了揮小手，語氣裡滿是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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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像是你身體裡的虛數能量全被打亂了一樣，真奇怪，明明當初你離開空間站的時候還好好的。」
軒離點了點頭，認同了她的判斷，隨口給出了自己的猜測。
「的確，我初步推斷，應該是這片星域憶質太過充裕了，我似乎對這玩意兒有些……過敏？」
兩人一時都沒再說話，狹小的衣櫃間陷入短暫的沉默。沒過幾秒，黑塔突然開口，問出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。
「喂！你現在在哪？」
「啊？」
軒離被問得一愣，完全沒反應過來。
「我現在在列車上啊。」
「不是。」
黑塔突然往前湊了湊，小小的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，眼神認真了不少。
「我是說你們列車現在具體在哪？阿斯德納星係在哪裡？」
軒離摸了摸後腦勺，雖然滿心疑惑，還是把列車當前停靠的大致星域位置，告訴了她。
「你問這個乾嘛？」
黑塔立刻鬆開了拽著他衣領的手，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漫不經心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。
「當然是親自過來給你檢查一下，順便幫你看看那些異常是怎麼回事，你難不成想拖著這樣一個身體去開拓嗎？」
軒離徹底愣住了，他看著黑塔刻意別過去的側臉，心裡微微一暖，甚至有種第一次認識這個一向自負又毒舌的女人的錯覺。
「怎麼了？」
黑塔察覺到他的目光，立刻轉頭瞪了他一眼，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傲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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