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去這些小插曲,三人各自在吧檯點了一點飲品,小酌幾杯過後,那酒保再次走上前來。
「三位尊貴的客人,久等了,這是你們點的阿斯德納白橡木。」
酒保將一瓶造型古樸、瓶身泛著溫潤白橡木光澤的酒輕輕放在檯麵上,瓶塞封得嚴實,酒液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琥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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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提歐率先皺起眉,指尖敲了敲冰涼的吧檯台麵,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疑惑。
「你不是說沒有這瓶酒嗎?」
酒保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,眼神卻異常篤定,微微躬身回應道。
「三位客人說笑了,這是你們兩分鐘前才親口點的阿斯德納白橡木,我不會記錯。」
這話一出,吧檯前陷入片刻的安靜,軒離挑了挑眉,剛想開口追問,身旁的丹恆卻先一步收回目光,表情依舊淡然,語氣平靜地落下結論。
「看來是那位憶者朋友出手了。」
波提歐聞言瞭然,伸手將那瓶阿斯德納白橡木拿了過來,指尖拂過光滑的瓶身,不經意間翻轉酒瓶時,一行小字映入眼簾,字跡利落又清晰。
他湊近幾分,輕聲念了出來。
「來星穹列車,我在車上等你。」
話音落下,軒離立刻直起身子,隨手將麵前空了的酒杯推到一旁,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。
「所以我們這是要打道回府咯?線索都直接遞到手上了。」
波提歐將酒瓶放回吧檯,無所謂地雙手一攤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順從的意味。
「好吧,看來那位憶者朋友,是鐵了心要我們回列車碰麵了。」
丹恆微微頷首,率先朝著酒館門口的方向邁步,沒有多餘的言語。
軒離緊隨其後,波提歐則是將那瓶名貴的酒揣進了兜裡,對著酒保微微示意,隨即也跟了上去。
三人重新走回了喧鬨的大廳:暖黃的燈光裹著淡淡的酒香,往來的客人低聲交談,一切都和他們進來時別無二致,看起來再正常不過。
丹恆走在最前,抬手理了理衣袖,正準備朝著大廳出口的方向邁步,身旁的軒離卻猛地頓住了腳步,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一般,愣在原地。
「怎麼了,軒離?」
丹恆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同伴的異樣,立刻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軒離,眉宇之間不自覺地染上了一絲擔心的意味。
波提歐也緊跟著停下,側過臉望了過來,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。
軒離皺著眉,抬手用力甩了甩頭,像是想把腦海裡莫名湧上來的情緒甩開,可那種沉甸甸的預感非但沒有消失,反而愈發清晰。
「我不知道,但我……突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。」
他兀自沉默了幾秒,指尖微微攥緊,再抬起頭時,眼神已經變得格外認真。
「丹恆,波提歐,你們回列車吧,我去房間,先一步進入夢境。」
「怎麼了,軒離兄弟?」
波提歐立刻出言發問,臉上的隨意少了幾分,多了些在意。
軒離輕輕搖了搖頭,沒有過多解釋。
「我也說不準,但我的直覺告訴我,我應該這麼做。」
他的語氣格外堅定,沒有絲毫猶豫,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。
丹恆和波提歐對視了一眼,目光在彼此臉上稍作停留,隨後又一同落回軒離身上。
丹恆清楚,軒離從不會拿無關緊要的事情開玩笑,更不會在關鍵時刻隨意做出決定。
「好,注意安全。」
丹恆留下這樣一句話,語氣平靜,卻藏著對軒離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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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吧,雖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情況,但分頭行動也確實更加效率一點。」
波提歐雙手一攤,沒有再多說反對的話,隻是默默點頭應下。
於是,在軒離的注視之下,丹恆和波提歐轉身邁開腳步,一前一後走出了酒館大廳的大門,漸漸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裡,踏上了返回列車的旅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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