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這簡單的兩個字,卻像兩根鋼針,狠狠紮進了侯亮平的心裡。
是嗎?
她不信。
她當然不信。
從飯店門口到這裡,有好幾條路。他怎麼就那麼精準地,選擇了這條最僻靜,也最容易出事的小路?又怎麼會那麼「巧合」地,在祁同偉製服了歹徒之後,才「恰好」趕到?
一個巧合是偶然。
兩個巧合,三個巧合,全都湊在一起,那就是處心積慮的安排。
侯亮平的後背,冷汗再次冒了出來,這一次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得洶湧。他張了張嘴,想再說點什麼來補救,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,所有的巧舌如簧在這一刻都失去了作用。
因為他麵對的,不是需要用花言巧語去哄騙的無知少女,而是一個有著超乎常人洞察力的聰明人。
任何多餘的解釋,都隻會是欲蓋彌彰。
遠處,祁同偉打完電話,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回來。
他看了一眼氣氛詭異的兩人,又看了看地上老實得像鵪鶉一樣的三個混混,沒有多問。
「派出所的車馬上就到。鍾同學,可能要麻煩你跟我回去做個筆錄了。」
「應該的。」鍾小艾點了點頭,她甚至對著祁同偉露出了一個淺淺的,卻發自真心的微笑,「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,祁學長。」
這個微笑,像是一把利劍,徹底刺穿了侯亮平最後的偽裝。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警車由遠及近,看著祁同偉和派出所的同事交接,看著鍾小艾以一個受害者和證人的身份,坦然地上了警車。
從頭到尾,她再也沒有看過自己一眼。
警車閃爍的燈光,將他臉上僵硬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,充滿了諷刺。
小醜竟是我自己?
不。
他死死地盯著遠去的警車尾燈,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怨毒,從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滋生出來。
祁同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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