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祗輕歎一聲：“所以，兩位將軍是想與我說什麼？莫非是不讚同朝廷出兵涼州，想讓我勸阻一二？”<\/p>
吳班搖頭道：“並非如此。我二人當然支持朝廷方略，隻是今日想與奉宗言語，西出羌中沒問題，進取涼州也沒問題。單單對司馬懿這一件事情上，朝廷的態度錯了！”<\/p>
“隻準朝廷打涼州，不準魏國打漢中和武都麼？避免司馬懿舉大兵作戰當然沒有問題，可他若是來了，武都、漢中又非什麼陌生之地，要打，我們也能打贏！不僅不需懼他，還可以嘗試引其來攻！”<\/p>
吳懿在旁捋須說道：“正是此意。我們正是擔心朝廷在丞相逝後喪了心氣，不敢正麵應對魏國。魏軍無非是有騎兵之利，但武都漢中皆是多山之地，以步製騎乃是正道，亦是漢軍所長，無需懼怕魏國！”<\/p>
“在下受教了。”陳祗站起身來，朝著吳班、吳懿二人各自行了一禮：“兩位將軍此番箴言，我定會原話稟至禦前！”<\/p>
“容我敬二位將軍！”<\/p>
說罷，陳祗端起酒樽，仰頭一飲而儘。<\/p>
雖是中午，但少飲一些並不會妨礙下午之事，隻要不酗酒便是。<\/p>
而方才吳懿和吳班二人的言語，陳祗也已經大略聽懂了。<\/p>
簡而言之，在吳懿、吳班看來，司馬懿是文官領兵，是先任官到了魏國錄尚書事的高位，再以重臣之位外任都督，而非張郃這種積年宿將。臨陣將略並非他的所長，司馬懿的長處在於以朝廷重臣的高位，統領諸將協同作戰。<\/p>
所以吳班才有司馬懿不如張郃的評價。<\/p>
這也很好理解，張郃為將四十餘年，吳懿、吳班等人素來都是對其重視的。<\/p>
除此之外，方才吳懿也已指出，司馬懿作戰之時心思多在政治上，打的是政治仗。若加上陳祗自己對曆史上司馬懿的認識，以及魏帝曹睿的壽命……<\/p>
司馬懿已是都督雍涼、大將軍之職，進無可進，任何大仗對他來說隻會帶來政治上的變數。而從政治來論，司馬懿也是萬萬不會有意主動進攻漢中的。<\/p>
對於司馬懿來說，一旦感覺到魏帝曹睿壽數將儘，及早把他在雍涼的權力轉為在中樞的權力，才是最正確的選擇。<\/p>
若是如此，是否可以在涼州的動作更大一些？對羌胡的拉攏更多一些？<\/p>
多聽有益，陳祗需要從費禕、薑維的視角理解兩國格局，也需多聽這些軍中宿將的想法。<\/p>
飲了幾樽之後，話題自然而然從宏大之事上轉為了個人前途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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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懿隨口問道：“奉宗，不知陛下移駐漢中之後，對我等分派可有不同？”<\/p>
陳祗道：“陛下對兩位將軍甚為褒揚，有功當賞，請將軍靜候佳音便是。”<\/p>
吳班哈哈一笑：“奉宗說話，我等如何不信？你在成都成婚，我等身在漢中也沒來得及與你準備禮物……”<\/p>
“將軍勿要客氣。”陳祗連忙說道：“我成婚時貴府已經遣人送上禮物了，受尊長禮贈，我已感激不儘。”<\/p>
吳班道：“日後我再與你送禮吧。不過，話說回來，老夫家裡的孫女你準備何時納入府中？費仆射是否允許？”<\/p>
陳祗略略一笑，拱手道：“費仆射有了言語，稱秋日可以。”<\/p>
“費仆射果然妙人。”吳班再度舉起酒樽：“奉宗，且再滿飲一杯！”<\/p>
不過畢竟是中午，用餐聊事，幾人也沒飲過多，陳祗隨即告辭。<\/p>
而回到沔陽之後，陳祗剛在自己的值房裡沒坐多久，就又聽到了一陣扣門之聲。<\/p>
“請入！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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