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夢 是我們的上一世
卿無塵從夢中驚醒，恰巧看見星厭在床邊。
他的腦海中，忽然浮現夢裡最後一刻的畫麵。
下意識抓住了星厭的手。
星厭被卿無塵這一反常舉動給嚇住：“爺，怎麼了？”
卿無塵的眼中，竟有不舍的意思，但很快他恢複過來，鬆開他說沒什麼。
“爺，天見亮，要起來上職了。”
卿無塵起身，穿上官服，來到院中。
院子裡的一切，與夢裡一般無二，這確實是清雅園。
夢中的也確實是這裡。
他手中拿著那封王初芸寫給王德民的信。
他決定，今日便去問她，在她的夢裡，又是怎樣的場景。
他們二人的，可是一樣？
將信揣入懷中，出發去宮裡。
來到宮門口，今日竟不見她的蹤影。不知是早到了，還是還未到。
他下馬入宮，一路上各處官吏匆匆趕路，他遇見了溫青白。
兩人相視，都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，算是熟識招呼過了。
一路來到翰林院，走進公房，便見女子正坐在昨日的位置上，整理未完成的書冊。
見他來了，起身行禮。
禮行得很標準，眼神已經很冷漠。
他一顆誠待吐露的心，驀然刹住了腳。
他想，或許他一開口，她便會說：卿大人，現在是上職時間，不談私事。
他都能想像到她說這話時的表情。
那下職再說吧。
卿無塵來到自己座位上，開始忙著書寫。
他時不時抬頭偷瞄她，她的神情十分認真，他的思緒卻始終無法安定下來。
他想起那個夢，夢中她慘死的場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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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一把刀，日日在他身上淩遲。
當真是卿家將她交出去的麼？
如若是那樣，她想離開公府，甚至是離開他，也完全在情理之中。
王初芸卻沒心思管上首之人，兀自乾著自己的活計，她此刻想的是，為何兩個月還不到來，她好分派去其他地方。
卿無塵那廝一大早不知道發什麼瘋，那看她的眼神，竟是帶著無儘悔意，與無儘的話語。
她二人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？
在她看來，甚至都完全沒必要見麵。
上首的人攏著衣袖咳嗽幾聲。
王初芸被這咳聲引得抬頭看了一眼，但見他麵無血色，唇色也發白。
不禁有些奇怪，卿無塵身子一向很好，也從未生過什麼病，若是風寒風熱什麼的，症狀來得也不是太明顯，甚至連藥都無需吃，三兩日便好了。
興許是偶感風熱，咳幾天便會好。
王初芸如是想。
這一日沒什麼特別，與昨日情形一樣，她與其他狀元與榜眼，近來走在官署裡都很顯眼，畢竟是女子。
隻是習慣了矚目，便也不足為奇了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仍然遇上了溫青白，二人又是一道坐的。
卿無塵那廂十分淡然。
她莫名覺得，他今日的渾身散發的氣場，甚至都不能用“平靜”來形容了，而是“死寂”。
像秋霜打壞後的草木，看著好生長在土裡，卻已然了無生機。
她不明白他為何會給他這種錯覺，兩輩子加起來，他給她的印象，都是生龍活虎詭計多端的。
或許，是因為生病所致吧，她想。
下午下職之時，王初芸出了宮，騎上白馬，乘馬緩歸。
卻在走到一處人不算多的街角時，被同樣騎著白馬的卿無塵攔住了去路。
他把他的白馬橫在自己麵前，王初芸騰一下火起：“你做什麼？”
她原想著，今日他還算規矩，在宮裡之時，並未與她糾纏，哪知竟在回家的路上等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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