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隻病貓，他不敢打你們。”
卿無塵眯起了眼，意味深長地盯著王初芸，那眼神好似在說：咱們走著瞧。
＊
夜裡，下起了大暴雨，雨聲極大，劈裡啪啦，像上京所有人家一起放鞭炮似的。
就著這雨聲，主屋裡的一切動靜，都歸於寂然，沒有人能聽得見。
因此男子便越發肆無忌憚，翻來覆去地折騰。
在她嗓子都啞了，軟得化作一汪水之際，男子湊到她耳邊，沉著聲說：“老虎不發威，當我是病貓，夫人看我，還像病貓嗎？”
王初芸剛想與他爭辯兩句，他卻精力極好地又開始了新一輪折磨。
直到後半夜，卿無塵才消停。
王初芸已經累得不成樣子，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。
卿無塵低頭，在她額間輕輕落下一吻：“夫人，答應我好嗎，若還有來世，我們還做夫妻，永遠永遠做夫妻。”
王初芸閉著眼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隻得一句“嗯”，他不甘心，他的指尖繾綣描過她的眉彎，情至深處，他吻住她的唇瓣，貪婪地深嗅著她的氣息，良久良久，不忍鬆開。
王初芸其實一直是清醒的，她哪兒能沒聽到他的話，隻是她實在太累，也不忍回應他這句關於來生的話。
在他滾燙而熱烈的吻裡，她落下一滴淚來，混著這夏夜潮濕的雨，澆灌院外他們一起種下的白蘭。
而白蘭，正在悄悄地長出新芽。
＊
三年後。
近來她神神叨叨的，每夜都睡不安穩，經常半夜翻身起來，把手指探到他的鼻息之下。
還有熱氣打在她手指上，她才能再度安心入眠。
如此這般，過了第四年，第五年，第六年，第七年……
白蘭樹已經長得參天的高，一日，王初芸從外麵回來，陡然看見卿無塵安詳地躺在白蘭樹下。
她嚇得半死，連忙跑過去，顫著手，探向他的鼻息。
呼——還有氣。
於是，她凶巴巴推醒他：“喂，躺這兒跟死人一樣，嚇唬誰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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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文正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