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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可她就這麼光著身子趴在他胸口，掰著手指頭算那些被浪費掉的日複一日，算得認真極了，懊惱極了。
“師姐。”
他喊她，聲音有些無奈。
“嗯？”
“你怎麼了？”
柳晴看著他那副明明急著結丹、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，忽然啞然失笑。
她趴回他胸口，把臉埋進他頸窩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笑意，帶著一點不好意思，帶著那種“我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但我就是忍不住”的賴皮。
“沒什麼，就是覺得白白浪費了無數個日複一日啊。”
沈最很無奈地看著她頭頂的發旋，想說什麼，又說不出來。
丹田裡的靈力還在翻湧，金丹還在成形，結丹的契機不會等他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。
“你又來這個。”他的聲音裡有一點咬牙切齒，又有一點舍不得真咬的無奈。
“上次是你渡劫，這次是我渡劫。等我渡完劫再和你好好討論討論這個話題。”
“好。”柳晴從他頸窩裡抬起頭，臉上都是笑，看著他說，“等你渡完劫。”
她從他身上翻下來，滾到旁邊的草地上。
草葉上還沾著露水，涼涼的，把她滾燙的身體激得輕輕抖了一下。
她盤腿坐好，看著沈最，臉上的表情終於認真起來。
沈最盤膝坐直，閉上眼睛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所有的雜念都排出去，把那些關於日複一日的、關於浪費掉的十五六年的、關於渡完劫之後要好好討論的話題，都暫時關在心門外麵。
“等你渡完劫。”
沈最的嘴角翹了一下。
有師姐這一打岔，他的心情忽然就放鬆了。
沈最檢查了一遍儲物戒裡的丹藥和法器。
療傷的，補靈力的，穩固心神的，一樣一樣碼得整整齊齊，夠他用好幾輪。
他把這些年獲得的那些保命的東西都翻了出來，仔細地清點了一遍。
然後他抬頭，看著柳晴。
她臉上的笑容依舊，但手指絞著衣角，絞得指節都泛白了。
沈最知道，她在怕。
就像他在她渡劫時，隻能站在劫雲外麵看著。
看著那些天雷一道一道地劈下來，看著她的身影在雷光裡顫抖，看著她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又一遭。
“師姐。”他喊她。
柳晴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你進識海空間吧。”
柳晴愣了一下，然後搖頭。
“我不去。你渡劫，我要在外麵看著。”
沈最知道她會這樣說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有些涼，指尖在微微發抖。
“師姐，渡劫時，要是有什麼意外，我可以躲到冥界去。”
他的聲音很穩，穩得像在說一件很確定的事。
“你到識海空間裡，我就能隨時找到你。你要是留在外麵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她。
“到時候可能很長時間都沒法見麵了。”
柳晴的手指收緊了，攥著他的手，攥得很緊。
她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眼神中有怕，有舍不得，有一種“我知道你說得對，但我就是不想聽”的倔強。
最後她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放開他的手，退後一步。
沈最的神識探過去，她沒有抗拒，身體慢慢變得透明，化作一道光，沒入他的眉心。
沈最神識進入識海空間，柳晴站在黃泥島上，建木的葉子在她頭頂輕輕搖晃，灑下一片一片的綠蔭。
她仰著頭，看著他的方向，輕輕說了句“我等你”。
沈最收回心神。
他喚出輪回、玄華和混沌鐘。
三個老家夥站在他麵前，神色各異。
輪回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，雙手籠在袖子裡，像在等一件早就知道會發生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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