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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朱雀也霍然抬頭,瞳孔驟縮,滿臉不敢置信:“我也是!我涅槃蘇醒後,隻記得要恢複火之本源,卻忘了炎州的模樣,忘了四州的存在,甚至忘了歸墟的凶名。”
沈最、柳晴、青龍、朱雀、玄武五人麵麵相覷,周遭的風都仿佛凝固了,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不是遺忘,是被人封住了記憶。
萬年以來,整片星域的所有生靈,從最弱小的草木精靈,到最強大的上古神獸,再到中州的億萬修士,都被無形的力量禁錮了思維。
他們隻記得萬年前有一場魔族大戰,隻記得戰後的殘損世界,卻沒人記得大戰之前的雲林大世界,沒人疑惑四大州的去向,甚至連“追問過去”這個念頭,都從未在腦海中升起過。
中州的典籍隻記錄魔族大戰,隻字不提四州與歸墟,不是沒有曆史,而是曆史被人親手抹去,連痕跡都未曾留下。
沈最眼神驟然一凝,不再有半分耽擱。他神識微動,識海空間大門敞開,青鸞、鯤鵬的身影接連出現。
“這裡是……雲州!是嘯月狼城的故土!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?昔日車水馬龍的狼城,怎會淪為一片廢墟?連嘯月狼族的圖騰結晶,都隻剩這一塊殘片!”
青鸞剛一現身,目光掃過四周,先是茫然地環顧斷壁殘垣,隨即驟然震驚,身體劇烈晃動,失聲大喊。
青龍立刻上前一步,盯住青鸞,語氣急切而嚴肅:“你記得萬年前的事?記得雲林大世界的四州,記得戰前的歲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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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鸞瞬間呆立在原地,眼神變得空洞無神,片刻後渾身一顫,身體軟塌塌地垂下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這一萬年,我在蓬萊仙島,日複一日隻想著修煉,卻從來沒有疑惑過‘世界為何隻剩中州’,也沒有想過‘大戰之前的世界是什麼樣’。不是記不得,是……根本不會去想。”青鸞也說道。
鯤鵬也渾身一震,原本靈動的眼眸瞬間失去光彩,像是魂魄被抽離了一瞬,茫然地看著四周,久久說不出一句話。
它們直到此刻被青龍追問,才第一次意識到:自己萬年以來的生命裡,從未有過“世界曾經是什麼樣子”這個念頭。
整個中州的所有生靈,都被封印在記憶的牢籠裡,連思考過往的權利都被剝奪。
沈最看著眾人茫然的模樣,心頭的沉重愈發濃烈。
他不再多言,神識一展,將青龍、朱雀、玄武、鯤鵬、青鸞,以及身旁的柳晴,一同收入識海空間。
隨即以識海內的木靈分身為錨點,神識穿透世界壁壘,順著世界規則鏈一閃,眾人再度出現時,已然置身於青木世界。
清新的草木清香撲麵而來,參天古木遮天蔽日,靈霧繚繞在枝椏間,千年古藤纏繞樹乾,靈草遍地,鳥鳴獸吼此起彼伏,濃鬱的木靈氣息包裹著每一個人。
眾人一出識海空間,便同時恍然,眼中的茫然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激動與確認。
“是林州的氣息……絕對不會錯。”青龍深吸一口氣,龍鱗下的肌膚微微震顫,“雖然世界的格局變小了,變成了一方小世界,山川河流也變了模樣,但這股木靈本源的氣息,就是當年林州的核心氣息!”
“沒錯!”朱雀也點頭,目光掃過四周的古木,“這就是林州!當年我鎮守炎州時,曾多次來林州交換火靈晶,對這股氣息再熟悉不過了。青木世界,就是當年林州分裂後的形態。”
沈最佇立在萬木中央,心頭翻江倒海,無數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閃過。
他識海中那幾百萬年漫長而細膩的創世記憶。從草木初生、嫩芽破土,到生靈演化、四季更迭,再到世界成型、歲月流轉,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得不容置疑。
可此刻,他不得不對這段記憶產生懷疑:
如此完整、如此細膩、如此真實的創世曆程,真的是青木世界的真實經曆嗎?
如此龐大的世界,如此複雜的文明脈絡,真的是自然演化而成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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