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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經世事的任恒看著這一幕,隻覺得那股刺骨的陰寒從腳底直竄頭頂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凍住了,心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憤怒與茫然。
還未等他緩過神,身旁的酒樓裡又傳來嗬斥聲:“你個老不死的,快帶著這小叫花子滾!再在我店門口杵著,汙了我的招牌,我打斷你們的腿!”
任恒回頭,便見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奶奶,牽著一個麵黃肌瘦、眼神呆滯的孩童,正跪在酒樓門口苦苦哀求。二人衣衫破爛,滿身塵土,一看便是走投無路。
聽著周圍人的議論,任恒才知,這祖孫倆本靠街頭賣藝討口飯吃,不知怎的得罪了人,被這鎮上所有酒樓掛了名,連討飯都被拒之門外。老奶奶走投無路,才來求這酒樓店主,隻求給娘倆一條活路。
任恒看著祖孫倆哭得撕心裂肺,心頭一軟,便想上前幫扶,可伸手一摸口袋,渾身上下比臉還乾淨,竟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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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就不是什麼“大愛”的孩子,報仇才是他此刻唯一的執念,幾番掙紮後,終究還是收回了腳步,自我安慰道:“沒事,反正我不幫,肯定會有好心人幫他們的。”
話音剛落,天空竟驟然飄起鵝毛大雪。任恒仿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指引著,腳步不受控製地走向街邊的一條深巷。
而巷子裡的景象,正是那老奶奶正緊緊抱著年幼的孩童,兩人蜷縮在冰冷的牆角,早已成了兩具凍僵的屍體。
任恒抬眼望,巷外是錦繡繁華,作惡的人錦衣玉食、無憂無慮,老實本分的人卻化作冰冷的枯骨,成了這繁華盛世下無人問津的根基。
他緩緩蹲坐在雪地上,撿起一根枯木枝,漫無目的地在地上劃拉,不知要尋什麼,也不知要寫什麼。
雪融了,花開了,春去秋來,花葉又枯;雪又落了,寒風吹了,歲歲年年,周而複始。
這般循環,竟過了整整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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