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蓋的痛，比綁匪用鞭子抽打我時疼上千萬倍。
我感受到身體不斷失血，人也無力倒在地下。
昏迷前的最後一眼，看到沈瑾鈺毫無憐憫的冷眼，他轉過身，在我模糊的視線下越走越遠……
原來他真的這麼恨我。
……
醫院病房。
不知昏迷多久，刺鼻消毒水氣息讓我醒來。
視線還未完全清晰，膝蓋處疼痛就已經擴散到身體每一處，讓我渾身顫抖。
妹妹伏在一旁，握住我的手淚流滿麵：“姐，你睡了三天三夜終於醒了！”
是嗎？
我倒覺得，沈瑾鈺打中我膝蓋隻是上一秒的事，不然疼痛怎會依舊這麼強烈。
噠噠噠皮鞋聲傳來，我看過去。
病房門口，沈瑾鈺一身西裝，還是那麼矜貴。
一點看不出他的腿是瘸的。
他走向我，麵色冷漠：“那個綁匪是逃犯，待會你得配合警方取證追查。你應該知道什麼該說，什麼不該說吧？”
公事公辦的威脅，十足冷酷。
妹妹忍不住了，紅著眼眶質問他：“沈先生，你明明學過射擊，不可能打偏到我姐膝蓋上的！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姐？”
原來妹妹已經知道了沈瑾鈺對峙綁匪，把子彈打進我膝蓋的事。
沈瑾鈺冷笑：“還清了。”
他手裡盤的白玉珠子，不知何時換成朱砂的，像血。
原來，他是帶著怨氣故意打中我的。
三年前我手中發射出的子彈，打到了他的膝蓋。
讓他落了腿傷，三年都沒好。
這一次，他終於有機會報複我。
沈瑾鈺最後瞥了我一眼，隨後踩著皮鞋冷漠離開了。
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子彈出膛的硝煙味。
妹妹顫著眸子，話語間帶著哭腔：“姐，你為什麼不跟沈瑾鈺說啊？明明當初你子彈隻有一顆，不可能同時擊中三個綁匪，你是無奈之下隻能打中被他們挾持的沈瑾鈺，強迫他們丟下受傷的人質啊！”
我閉上眼，疼痛還在發作。
臉色蒼白：“沒必要了。”
解釋的話說過很多次了，沈瑾鈺從來不信。
妹妹抹開淚，守在我旁邊，咬著唇什麼也不說了。
之後警察來，要我做了筆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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