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明立於天台邊緣,打火機在手掌心燙得生疼,秦令昏迷著躺在他身後,是被他一掌震暈的,
三分鐘前,他推開天台門,隻見秦令背對著他,站在圍欄旁。
月光下,秦令的影子奇異地扭曲成兩個,一個朝左,一個向右,好似被撕開的紙人。
「你弟弟……」風明開口說道,秦令回過頭,那雙眼睛——眼睛裡有某種東西在浮動,如同黑色的蝌蚪。
「我弟弟於408等待了三百六十四天,」秦令說,聲音沙啞得仿若砂紙摩擦鐵皮一般,「今日恰好三百六十五天。」
風明沒聽明白。
「一年。」秦令向前邁了一步,「你知道被關在那個房間裡一年的感受嗎?每一秒都被數不清的眼睛盯著,每一秒都有人在彈幕裡探討你的死法——」
他的聲音變了樣。不再是秦令那沙啞嗓音,而是個更年輕、更尖銳的聲音。
那是秦陽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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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明沒有遲疑,他衝上前去,一掌劈向秦令後頸,一般人此刻該昏迷了,可秦令隻是晃了晃,接著扭頭看向他,嘴角扯出個詭異的笑容。
就在這時,打火機釋放出從未有過的灼熱,三色火焰自行湧出,把風明的拳頭包裹住,他一拳砸向秦令胸口,火焰鑽入秦令的皮膚。
秦令慘叫一聲,身體裡竄出好多黑氣,在空中扭曲、消散。
隨後他就癱倒在地了。
眼下,風明看著昏迷的秦令,掌心還留著剛才那一拳的感覺——他頭一回沒點燃打火機,便主動激發了火焰,腦海裡出現了新的信息,
【主動技能解鎖,火種】【可以把三元真火用「種子」的形式種入目標體內,一直灼燒靈異力量】
【代價,每次植入一枚火種,會消耗1小時的壽命】
【當前可植入上限:3枚】
風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指尖不再是青白,而是泛起淡淡的金色紋路,像燒裂的瓷器。
風明把秦令背回病房,交給趕來的趙鐵。趙鐵看見秦令胸口的灼傷,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都沒問。
「白素呢?」風明問。
「她說要去一趟七樓。」趙鐵臉色鐵青,「我攔不住。」
風明轉身就走。電梯還停在七樓不動,他衝進樓梯間。
這一次,樓梯間沒有異樣。腳步聲清晰,呼吸聲正常,甚至連燈都全亮著。他一層層往上跑,跑到五樓時,手機震動。
白素的簡訊:「別上來。它在等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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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明腳步不停,回覆:「等死嗎?」
三秒後,白素回覆:「等我把它引出來。」
風明停在六樓和七樓之間的轉角。他盯著那扇防火門,門上的玻璃窗透出慘白的燈光。
他忽然想起白素在三元觀的表現——冷靜分析規則、用潛望鏡觀察、設計反擊方案。她從來不是需要被保護的人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
風明推開門。
七樓的走廊和他想像的不同。沒有裝修的雜亂,沒有封閉的隔斷,隻有一長排老式病房,門上的玻璃窗透出昏黃的光。儘頭站著白素,背對著他,麵前是一個敞開的病房門。
她沒回頭,但聲音飄過來:「別過來。」
風明沒聽。他往前走,每一步都能感覺到打火機的灼熱在加劇。經過第一扇門時,他餘光瞥見裡麵——病床上躺著一個穿病號服的人,臉被陰影遮住,但胸口的起伏清晰可見。
第二扇門,三個人並排躺著,姿勢一模一樣。
第三扇門,五個人。
第四扇門——
風明停住。這扇門的玻璃窗上貼著一張紙,手寫的字跡:「秦陽,408觀察者,第365天」
他推開門。
裡麵空無一人。但牆上掛滿了電視屏幕,密密麻麻,從地板摞到天花板。每一塊屏幕都在播放同一個畫麵——秦陽的臉,三百六十五張不同的表情,三百六十五種不同的恐懼。
最中間那塊屏幕,畫麵是實時直播。秦陽坐在一張椅子上,身後站著一個穿風衣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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