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袍瞬間被撕裂出無數道口子,太陽真火在他周身瘋狂燃燒,卻隻能勉強護住最後那隻瑟瑟發抖的小金烏。
若非他在被擊飛的最後一瞬,本能催動太陽真火將幼子死死裹住,小金烏怕是早已被這一拳的餘波震成齏粉。
「咳————咳咳————」
帝俊落地後跟蹌數步,單膝跪地,一手撐住地麵,指縫間有金色的帝血汩汩流出。
他麵色潮紅,胸腔之內氣血翻湧如沸,太陽真火雖護住了要害,可那股深入骨髓的遲緩感卻讓他一時竟生出前所未有的無力。
以往與燭九陰交鋒的,多是東皇太一。
太一手持混沌鍾,能鎮壓一方天地,時間大道再強,也難以撼動鐘聲籠罩下的絕對靜止。
可帝俊不同,他沒有先天至寶傍身,縱然身為妖族天帝,法力滔天,但在完整的時間大道麵前,一時間竟找不到破解之法。
燭九陰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,一招得手,祖巫之怒徹底爆發。
他身形再度欺近,拳勢如狂風暴雨,一拳比一拳更沉,一擊比一擊更狠。
每一拳落下,都裹挾著時間大道的偉力,似是要把帝俊的存在本身從時間線上一點點抹去。
「轟!轟!轟!」帝俊雙臂交叉格擋,卻被打得節節敗退。
每一次硬接,他都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反應在變慢,法力調動在變慢,連太陽真火的護體之光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。
一拳砸在肩頭,肩骨喀嚓作響,一拳轟在胸膛,帝血再度狂噴,一拳打向麵門,帝俊勉強偏頭,卻被拳風颳得半邊臉皮血肉模糊。
若非太陽真火本能護主,拚死在他周身凝成一層又一層的火幕,此刻的帝俊怕是早已被燭九陰生生打爆了肉身。
遠處,最後那隻小金烏蜷縮在父親護住的光團中,驚恐地看著這一切。
它從未見過父皇如此狼狽,從未見過那位高高在上的妖族天帝,被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而燭九陰的眼神冰冷至極,十二祖巫中,他向來沉默寡言,可一旦出手,便是雷霆萬鈞、不死不休。
他口中低沉吐出四個字,聲音卻仿佛響徹整條時間長河:「帝俊給誇父償命吧!」
又是一記重拳,直取帝俊眉心,這一拳落下,天地間的時間仿佛凝滯,隻剩下那裹挾著無盡殺意的一拳,以及帝俊眼中終於閃過的一絲驚懼。
就在帝俊即將被這一拳轟碎肉身時,天地間陡然響起一聲悠長而低沉的鐘鳴。
「鐺——!」
剎那間,原本籠罩在帝俊周身、令他動作遲緩、思維凝滯的時間枷鎖,如同被無形巨力生生撕裂,瞬間崩散大半!
時間大道竟被強行鎮壓!
燭九陰猛地抬頭,瞳孔驟縮。
一道金黑交織、煌煌如烈日的身影,自天穹盡頭一步踏出。
他身披黑金戰袍,頭戴帝冠,周身纏繞著混沌之氣,手提一柄古樸巨鍾,鐘身之上,億萬混沌符文流轉不息,正是開天三寶之一的混沌鍾!
東皇太一!
「太一!」帝俊見到來人,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血色,嘶啞地低吼一聲,嘴角卻又湧出一口金血。
東皇太一目光冰冷,掃過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帝俊,又落在最後那隻瑟縮在太陽真火光團裡的小金烏身上,殺意瞬間如實質般沸騰。
「燭九陰你好大的膽子,竟敢殺我侄兒,對我兄長出手,今日我必殺你!」他聲音低沉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話音未落,太一抬手,混沌鍾輕輕一震。
「當——!」鍾波以太一為中心,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。
所過之處,時間長河被強行定格,燭九陰周身那原本如潮水般洶湧的時間大道之力,竟被鐘聲生生壓製、壓縮、排擠,重新化作最原始的天地規則,再難對他形成有效束縛。
燭九陰麵色微變,十二祖巫中,他最忌憚的便是這位手持混沌鐘的東皇太一。
時間大道雖號稱無敵,可一旦被混沌鍾鎮壓時空,強行切斷大道與天地的連接,其威能便會大打折扣。
「東皇太一————」燭九陰低沉開口,聲音裡帶著森寒,「今日你妖族十日橫行,屠我巫族子民,你不來找我我也要去找你!」
東皇太一聞言笑意更冷,混沌鍾懸浮於頭頂,鐘身微微顫動間,已有無量混沌劍氣自鍾內激射而出,化作億萬黑金劍芒,將燭九陰團團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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