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婆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,步履緩慢地來到了公輸彥房門前,輕輕叩響了門。
「公輸公子,可起身了?老婆子熬了些綠豆粥,特來感謝公子大恩。」
等了片刻,房門打開,公輸彥已衣著整齊,麵帶笑意道:「婆婆太客氣了,此等小事,何須您親自送來。」
他雙手接過碗,隻覺一陣清香撲鼻。
「應當的,應當的。」
喬婆婆站在門口,布滿皺紋的臉上堆滿慈祥的笑:「公子快趁熱喝吧,這粥涼了就有股豆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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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喝完,老婆子正好把碗帶回去,也省得你再跑一趟。」
公輸彥笑容不變:「有勞婆婆掛心。隻是晚輩此刻暫無胃口,想稍後再用。
婆婆事務繁忙,不必在此等候。」
喬婆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她深知公輸彥心思縝密,若拖延下去,萬一被對方發現其他人的情況,恐生變故。
當下心一橫,臉上笑容卻愈發懇切:「粥還是熱的好下口啊,不過既然公子沒胃口,那就先放著,等想吃了再叫老婆子熱一熱。」
公輸彥誤了一聲,喬婆婆就轉身離開,腳步帶著老人的蹣跚。
見狀,公輸彥亦轉身往裡走,打算先把碗放好再來關門。
就在這一瞬。
喬婆婆那看似佝僂的身形猛地挺直,如同蟄伏已久的猛獸暴起發難!
一個閃身,她已撲到了公輸彥後方,五指曲攏,帶起一股陰寒刺骨的勁風,直拍公輸彥後心要害,速度快得驚人,與之前的老態龍鐘判若兩人。
然而公輸彥也不是全無戒備,自從猜測有內奸後,他對任何風吹草動都很敏感。
身後的勁風剛響起,公輸彥擰轉半身,右掌疾迎而上,左手在腰間玉帶上一按。
咻!咻!咻!
三根細如牛毛的針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,成品字形直取喬婆婆胸前大穴,快得隻留下三道微光。
喬婆婆顯然沒料到公輸彥的反應如此之快,但她的功力實在深不可測,那拍出的枯掌去勢不收,隻是手腕詭異一抖,寬大袖袍如同灌滿了真氣,猛地卷向毒針。
叮!叮!叮!
那三根足以致命的毒針,竟被她用袖袍儘數掃落在地。
而她的掌力,隻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乾擾削弱了三分,餘下七分仍舊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公輸彥倉促迎來的右掌上。
嘭!
公輸彥隻覺得一股陰寒巨力透體而入,整條右臂瞬間麻木,胸口如遭重擊,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已忍不住噴了出來。
他借著這股掌力,從另一側窗戶撞出,迅速拉開了數丈距離,見喬婆婆緊隨不舍,左手扣住了一枚赤色金屬圓球。
公輸彥臉色蒼白:「原來————內奸是你!」
喬婆婆一擊之下,未能拿住公輸彥,眼中也有些意外,笑道:「公輸公子真是聰明絕頂。
老婆子自問演得不錯,你是從何時開始懷疑我的?」
公輸彥搖搖頭,他千算萬算,確實沒算到內奸是這位,江湖之險惡,當真令人防不勝防。
他自然不會出賣楚岸平,反問道:「繞這麼大圈子,演這出苦肉計,就為了對付我們?」
喬婆婆一步步逼近,語氣平淡道:「自然不是,金刀門和你們,都是老婆子的目標。讓你們兩虎相爭,我才能坐收漁利。」
公輸彥這下子更加確定,就是對方提前泄密給了金刀門,才有了孫雷轉移俘虜之事。
但他心中的疑團反而更重了,以他的觀察,喬婆婆雖然深藏不露,但恐怕沒這個本事,將所有人都算計在內。
從搭上白芷,再將他們引入局,又一舉覆滅金刀門,最後將他們一網成擒。
謀劃此事之人,其心機與手段,簡直讓公輸彥都膽寒!
公輸彥忍不住問:「我們可曾得罪過你?為何要對我們動手?」
喬婆婆怪笑一下:「不是老婆子要為難你們,是老婆子的主人,指明要你們。」
公輸彥瞳孔一縮:「你的主人是誰?」
這次喬婆婆桀桀一笑,身形暴起,枯瘦的手掌帶著更濃烈的殺意,直取公輸彥麵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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