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下了一場原本沒有希望的比試,極樂殿的大多數人自是高興不已。
接下來的第三場,按照慣例,將由皇甫傲出題,至於那個怪老頭會出什麼題,誰也不知道,自然也就無從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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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眾極樂殿高層,商定午後再行議事,以防心魔閣耍花招,便先各自散去休息了。
楚岸平與風憐袖剛走進主樓小院,還未關上院門,柳三娘卻跟著走了進來。
風憐袖疑惑道:「師叔,你還有事?」
柳三娘慵懶地倚在門框上,一雙妙目在楚岸平身上流轉,唇角噙著一抹玩味笑意:
沒什麼要緊事,就是心裡跟貓抓似的好奇。
袖丫頭,你這麵首究竟是打哪個神仙洞裡刨出來的?
師叔我看著眼熱,好歹讓我瞧瞧他生得什麼模樣,總不能讓你一個人藏著掖著。」
她說著,便朝楚岸平擡了擡下巴,語氣隨意道:「把麵具摘了,讓師叔我瞧瞧。」
風憐袖立刻側身半步,擋在楚岸平身前,嬌嗔道:「師叔,他生得醜,怕摘了麵具嚇著你,還是別汙了你的眼啦。」
「哦?」
柳三娘似笑非笑道:「你袖丫頭挑的人,再醜還能醜到哪裡去?這藏頭露尾的,是身份見不得光?
袖丫頭,你該不會勾引了江湖上哪個有家有業的大人物吧?」
風憐袖笑道:「師叔你猜呢?」
柳三娘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轉了轉,撇撇嘴道:「懶得猜,罷了罷了,你不肯,師叔我也不做強人所難的事。」
她轉身就走,風憐袖剛暗自鬆了口氣。
豈料柳三娘才轉到一半,竟毫無征兆地驟然折返,裙擺旋開如同一朵緋色蓮花,原地徒留一道虛影,纖纖玉指如電,已直取楚岸平臉上的鐵麵具。
這一下變起突然,風憐袖根本反應不過來。
楚岸平也是心頭一凜,他沒想到柳三娘堂堂副殿主,竟然還會耍無賴,突然一個回馬槍殺過來,差點把他都騙了。
電光石火間,根本來不及多想,楚岸平腳尖蹬地,向後滑開半步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柳三娘的手,同時右手疾擡,格向柳三娘的手腕。
柳三娘哼了一聲,玉腕一翻,化抓為拂,指尖帶著一股柔韌的巧勁,繞過楚岸平的手臂,再次抓向鐵麵具。
楚岸平可不敢怠慢,腳下步法連變,在方寸之地留下幾道殘影,雙掌或格或擋,內力運轉卻維持在與歡喜長老交手時的水準,顯得有幾分吃力」。
兩人在院子裡兔起鶻落,瞬間便交換了十多招,勁氣凝而不發,並未引起動靜,但其中的凶險與精妙,唯有當局者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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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兩招過後,柳三娘忽地收手後撤,落回原處,仿佛剛才那番疾風驟雨般的出手從未發生過。
她理了理並未散亂的鬢發,擺手道:「沒勁,遮遮掩掩的,打得也不痛快。算了,師叔我沒興趣了。」
說完,竟真的不再糾纏,扭著水蛇腰轉身走了。
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,楚岸平緊繃的神經才緩緩鬆弛下來,背後竟已驚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若是剛才柳三娘再多糾纏片刻,或者逼得再緊一些,他為了隱瞞身份,恐怕就不得不暴露現在的實力了。
見風憐袖施施然走過來,楚岸平心中一動,壓低聲音問道:「每回你找我,都讓那兩位姑娘來帶我。
她們會不會早已猜到我的身份?
你那位師叔隻要稍加調查,順著這條線,豈不是很容易就查到東廂客房,猜到鐵麵人就是我?」
風憐袖聞言,伸出纖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,帶著幾分得意道:「我的郎君,你也太小看我了。
紫鳶與含珠,皆是我自幼培養起來的心腹,絕對可靠。
每次帶你過來,走的都是我私下安排的秘徑,避開了所有尋常弟子的耳目,外人絕難知曉。
至於師叔嘛————她那人,看著精明,實則骨子裡懶散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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