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棧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被推開一條縫。
一張慘白如紙、塗著誇張腮紅的笑臉探了出來。
那笑容弧度完美得僵硬,眼睛彎成兩道漆黑的縫,不見半點眼白。
【畫皮鬼(人形態)】
陸青鋒的感知讓他瞬間捕捉到對方身上那股濃鬱的、混雜著血腥與腐朽的非人氣息,以及一絲……被強行壓抑的暴虐貪婪。
他按捺住拔劍的衝動,臉上擠出一個疲憊旅人的表情,啞聲道:「路過此地,借宿一宿。」
「好嘞~快請進!熱湯熱水都給您備著呢!」
白臉夥計熱情地拉開門。
客棧內光線更加昏暗。 超便捷,.輕鬆看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幾盞同樣昏黃的油燈勉強照亮不大的廳堂。
幾張油膩的方桌,幾條長凳。
角落裡,另外兩個同樣臉色慘白、笑容詭異的夥計正慢悠悠地擦拭著桌椅,動作僵硬如提線木偶。
那股甜膩的肉香在這裡濃烈到了頂點,源頭似乎是後廚方向。
陸青鋒選了個靠牆、能觀察到門口和後廚方向的位置坐下。
白臉夥計立刻殷勤地湊過來:「客官想吃點啥?咱這兒的招牌肉羹可是一絕,十裡八鄉都聞名!」
「不必了。」
陸青鋒擺擺手,聲音沙啞,
「趕路疲憊,隻想早些歇息。給我一間乾淨的客房即可。」
「好說好說,這就帶您上去。」
白臉夥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,但笑容依舊。
他引著陸青鋒走向吱嘎作響的樓梯。
樓梯狹窄陡峭,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空氣愈發沉悶,腐朽木頭和那股肉香之外,似乎還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……血腥氣。
客房在二樓廊道盡頭。
推開門,一股濃重的灰塵和黴味撲麵而來。
屋內隻有一張簡陋的木床,一張破桌,一盞缺了罩子的油燈。
窗戶被木板釘死,僅留縫隙。
「客官您歇著,有事兒招呼一聲就行。」
白臉夥計在門口欠了欠身,臉上笑容不變,輕輕帶上了門。
門軸轉動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陸青鋒沒有立刻動作,屏息凝神。
門外,那輕微到幾乎不存在的腳步聲並未離去,而是停在了門外。
過了足足半刻鐘,腳步聲才極其緩慢地挪開,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「守著我?」
陸青鋒眼神冰冷。
他回到桌邊坐下,沒有點燈,在絕對的黑暗中閉目調息。
體內氣血如同溫潤的岩漿,按照蘊氣的軌跡緩緩流轉,滋養著筋骨血肉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客棧裡靜得可怕,連樓下夥計們那點細微的動靜都消失了。
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若有若無的啜泣聲飄了進來。
聲音很輕,像是從隔壁房間傳來,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,充滿了哀怨與恐懼。
「嗚嗚……放我出去……求求你們……放我出去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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啜泣聲斷斷續續,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,直往人心裡鑽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和絕望情緒,如同冰冷的潮水,試圖順著聲音侵入陸青鋒的意識。
【你受到精神乾擾!】
【意誌堅韌檢定中……】
【檢定成功!精神乾擾無效!】
同時,陸青鋒體內氣血驟然加速奔湧,如同熔爐鼓風,至陽至剛的氣息透體而出,將那試圖侵入的負麵情緒瞬間蒸騰殆盡!
陸青鋒猛地睜開眼,眼底一片清明,沒有絲毫被迷惑的跡象。
那哭聲在他耳中,隻剩下矯揉造作的虛假和潛藏其下的惡意。
「幻術?」
「想引我出去?」
這些低級的技倆不禁讓他發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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