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後,顧命攜帶逍遙天痕收集的證據,親自前往道霄宮,麵見大祭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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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霄宮中,歲月長河奔湧不息。
大祭司端坐於虛空之中,看著顧命踏入,並不意外。
他睜開雙目,淡淡道:「你來了。」
顧命拱手行禮,將記載著賢普仙王罪行的玉簡呈上:「賢普仙王不死,難以服眾,欲解決這些古老禍亂蒼生之舉,必須殺一儆百。」
大祭司未曾查看所謂的證據。
他本就心知肚明賢普仙王的所作所為,隻是賢普仙王有價值,這才一直放任不管。
他眉宇微蹙,輕聲道:「顧命,有些事,非對錯可評判,有些存在,活著比死亡更有價值。」
顧命抬頭,直視大祭司:「不安一方,如何掌仙界?蒼生非一人,而是億萬萬生靈。他們皆是天庭子民,他們不該陷入絕望,不該看不見希望。不得蒼生心,天庭必會被傾覆。如今這個世道,群雄並起,變數層出,不可讓那些叛逆者抓住天庭把柄。殺了賢普仙王,可安蒼生,可固天庭,可警古老。所以他必須死。」
大祭司略顯頭疼,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。
沉默片刻,輕聲道:「吾明白你之意。但他乃一等極道,殺他何其困難?豈有那麼容易?讓其他古老圍殺他,根本不可能,吾不可能親自出手。」
顧命拱手:「若我能殺他,不讓天庭出手,是否可以?」
大祭司微愣,詫異看向顧命:「你如何殺他?」
顧命:「自有辦法,隻需要大祭司給予我天獄最高權限。」
此言一出,大祭司瞳孔微縮,看向顧命:「你想藉助她的力量?不可能,吾不可能放她離開天獄。」
顧命搖了搖頭:「不會讓她離開天獄。隻是利用她一番,我自有辦法。」
大祭司沉吟良久,他看著顧命那平靜而堅定的目光,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,顧命總是讓他意外。
「好。」
大祭司緩緩點頭。
「吾倒是好奇,你如何做到。」
顧命拱手:「遵命,多謝大祭司。」
大祭司目送其離去身影,神色平靜依舊,波瀾不驚,輕聲自語。
「這個時代的天命之子,代言人……真的可讓水長天也臣服,遵命於他嗎?」
「他太像人皇,帶著令人難以拒絕的魅力,若你真能率領天庭,創造一個興盛大世,任你放肆一些,有何不可。」
話音落下,大祭司召喚出窺天鏡,再次詢問。
「此子……真的並無反叛天庭之心?真的大公無私?真的與人皇無關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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窺天鏡鏡麵,緩緩浮現兩個大字。
「無關。」
見狀,大祭司心中一縷不安消失,他太信任窺天鏡,並不認為,窺天鏡會欺騙自己。
……
不久後,顧命手持獄令,再次來到天獄。
這一次,他未曾停留,直接前往天獄最深處,那幽暗無光,鎮壓天獄最恐怖存在的地方。
獄令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,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熄滅。
顧命踏著虛無前行,四周是無邊的黑暗,腳下是虛空,頭頂是虛空,前後左右皆是虛空。
那黑暗,不是普通的黑暗,而是由無窮無儘的殺意凝聚而成的實質。
殺意如潮,如霧,如實質的鎖鏈,縈繞四周,仿佛隨時會將踏入者撕成碎片。
那殺意之濃,之烈,之恐怖,足以讓任何仙王心神崩潰,足以讓極道仙王望而卻步。
顧命神色平靜,繼續前行。
獄令的光芒雖微弱,卻足以護他周全,那是大祭司賦予的權柄,是天獄規則的一部分,殺意不會傷他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忽然出現一縷微光。
那光不是光明,而是某種更純粹的黑暗,一種吞噬一切光芒的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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