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在那場浩劫後，選擇不同道路的倖存者。
沒有誰對誰錯，隻有立場不同。
顧命複雜一嘆，看向浩然仙王：「後來呢？水長天與天庭之間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」
「沒有人皇，誰也管不住水長天。」浩然仙王苦笑。
「她隻按自己的想法走，如果說，在仙界，天庭為一方，固守理念，以吾為代表的為中立派，以青城始祖為首的為激進派。那麼，水長天便是第四理念，她要殺出仙界，殺上原初祖地，前往劍河之外。」
「她要去找人皇？」顧命問。
「是，她不相信人皇死了，她要衝出劍河，去找他。」
浩然仙王的聲音低沉。
「但劍河之外，是先天神魔族的主力，她若出去，必死無疑，天庭阻止，青城始祖阻止，吾亦阻止，我等皆不願見她身死道消，可誰又真正阻止得了她？」
「她可是先天之靈，雖不屬於三千神魔族，卻強大無比，她的實力超出所有人預料，那一戰，天庭之主親自出手，青城始祖亦參與，吾亦在此之列，可還是無法阻止她。」
浩然仙王的眼中閃過一絲後怕：「她以一己之力，抗衡我等三方聯手，絲毫不落下風，她不是不能擊敗我們，而是……她不願，她隻是想要一個答案，一個關於人皇去向的答案。」
「最終，是人皇留下的後手，徹底喚醒了她。她不知聽見了什麼，忽然收了手，然後，她散儘己道，將本體融入劍河，隻留下道果，甘願自困天獄。」
「人皇告訴了她什麼，我等不知，但從那日以後，水長天再也未曾離開天獄，隻是她的執念太可怕，她的實力太可怕，她身化億萬，踏入每個時代，去尋找到底什麼，她雖被囚，卻無處不在。」
顧命麵露愧疚與悲色，此刻，水長天在他心中，非那亂古第一天尊，非令三方聯手也無可奈何的恐怖存在，而是一個可憐的女子。
一個從混沌中誕生、被先天神魔族折磨了無數歲月、被人皇救下、又失去人皇、在無儘歲月中尋找他的執念者。
顧命也明白，隻有自己能讓她放下執念，離開天獄。
因為他是人皇的……不，他是顧命。但水長天眼中的他，或許從來不是顧命。
「同為亂古九大天尊，其實實力差距之大，你很難想像。」
浩然仙王感慨道，「幽天尊到底有多強，恐怕隻有她自己清楚，隻是她在等待，等那個該歸來的人，所以未曾有所動作。至於我……」
浩然仙王自嘲一笑，「何來資格與其並列？」
顧平定心神，忽然好奇詢問：「你是第三天尊，第二天尊是誰？青城始祖？」
浩然仙王搖了搖頭：「非也，青城始祖雖然很強，如今大概率踏入準仙帝之境，否則也沒有資格與天庭抗衡，但亂古第二天尊……不提也罷，如果他活著，自然會現身，如果死了，再提也無意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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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命沒有繼續追問我他想知道的答案，大多已經知曉。
剩下的那些，浩然仙王也不清楚。
「仙王，你後續有什麼打算？」他問。
浩然仙王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負手而立，俯瞰著那億萬星辰、芸芸眾生。
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孤寂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「亂世又臨。」
浩然仙王輕聲道。
「吾這中立派，不該繼續作壁上觀，必須先與他們聯手，解決仙界中的隱患，那些死而復生的先天妖祟。」
顧命蹙眉：「他們既已死，為何還能復活？」
浩然仙王苦澀一笑，搖了搖頭：「吾也不清楚，或許與先天神魔有關，或許與時代有關，總之，先天神魔不滅，先天之族斬之不絕，眾生看不見希望。」
浩然仙王轉身，看向顧命，那目光中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期待。
「你的路，才剛剛開始，隻是時間不多了，加油吧。」
顧命沉默，又是如此，萬般責任，千斤壓力，皆在他身，他身不由己。
許久，顧命起身。
「仙王，我等告辭。」
浩然仙王拱手：「保重，若有需要，隨時來浩然仙域。」
顧命回禮，轉身。菩靈子雙手合十，低誦佛號：「阿彌陀佛，仙王珍重。」
張之夷也抱了抱拳，難得正經了一句：「仙王，別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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