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動圓滿成功,眾人稍作休整。
然而,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就在他們剛休息不久,一位穿著體麵、舉止得體卻眼神倨傲的使者便找上門來,遞上了一份裝飾精美的燙金請束。
「尊敬的凱爾薩斯閣下,以及各位勇士。」
使者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:「本人奉恩維爾·戈塔什公爵之命,誠摯邀請諸位今晚前往飛龍巖要塞參加一場私人晚宴。公爵大人對凱爾薩斯閣下的壯舉」十分欣賞,希望能與諸位共商要事。」
戈塔什?死亡三神中,暴政之神的選民!
他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?
塔夫、威爾等人麵露驚疑,看向盧恩。
盧恩神色不變,接過請束,指尖劃過上麵凸起的紋章,感受到一絲微弱的、令人不適的暴力與壓迫氣息。
他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「回復戈塔什公爵,我們準時赴約。」
夜幕降臨。
飛龍巖要塞最高層的宴會廳內,燈火通明,卻瀰漫著一種與華麗裝飾格格不入的冰冷與壓抑。
長條餐桌旁,隻有寥寥數人。
主位上端坐的,正是現任博德之門公爵的恩維爾·戈塔什。
他穿著華麗的貴族服飾,麵容剛毅,眼神銳利如鷹,周身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與一種深藏不露的、令人心悸的壓迫靈光。
盧恩帶著小隊成員坦然入座,萊埃澤爾、威爾、影心、蓋爾、卡拉克、阿斯代倫分坐兩側,與戈塔什以及他身後幾名眼神狂熱的護衛相對。
戈塔什沒有繞圈子,晚宴剛開始,他便揮退了所有侍從,隻留下絕對心腹。
他舉起酒杯,目光直視盧恩,開門見山:「凱爾薩斯閣下,明人不說暗話。我很欣賞你的能力。能解決月出之塔的麻煩,你的力量與手段,值得我親自邀請。」
他放下酒杯,身體微微前傾,一股強大的、混合著暴政神力的威壓瀰漫開來,令除了盧恩外的眾人都感到呼吸一室。
「沒錯,正如你所猜測,我,恩維爾·戈塔什,乃是暴政之神班恩的選民。」
他毫不掩飾地承認了之前的陰謀:「之所以與米爾寇的索姆、還有巴爾的那個瘋婆娘奧林合作,本來是為了給這片混亂的土地帶來一種強大的新秩序。可惜,索姆有勇無謀,奧林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他們的失敗,是註定的。」
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盧恩:「但你不同,凱爾薩斯。你強大、理智、追求秩序。我們才是同類。」
「混亂是文明的毒藥,唯有絕對的權威與律法,才能帶來真正的繁榮與力量。與我合作,我們可以共同締造一個嶄新的、強大的博德之門,乃至整個劍灣的新秩序!你將獲得一人之下、萬人之上的權柄,分享班恩陛下的恩賜!」
就在這時,宴會廳側門被推開,一位衣著華貴、麵容與威爾有幾分相似、但眉宇間充滿憂慮與正氣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。
正是威爾的父親,剛從埃爾托瑞爾歸來的高公爵烏爾德·瑞文伽德!
「恩維爾!住口!」烏爾德公爵厲聲喝道。
他擋在盧恩等人與戈塔什之間,焦急地看向盧恩:「凱爾薩斯閣下,不要聽信他的蠱惑!他是暴政之神的走狗!他的秩序是建立在恐懼與奴役之上的!與他合作,無異於與虎謀皮,最終隻會將新星領和博德之門拖入無儘的深淵!」
戈塔什看著烏爾德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譏諷:「烏爾德公爵,我的老朋友,你還是這麼天真。沒有力量維持的善良」,不過是弱者無力的呻吟罷了。」
他再次看向盧恩,語氣充滿了誘惑與自信:「如何,凱爾薩斯?是選擇與這些懦夫一起沉淪,還是與我攜手,共創霸業?沒有索姆的亡靈大軍,沒有奧林那瘋子的謀殺教徒,我承認,我的勢力確實不如預期,但我有班恩的恩寵,更有你這樣的強者加盟!我們依然可以————」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因為盧恩已經站了起來。
麵對戈塔什拋出的橄欖枝與赤裸裸的權力誘惑,盧恩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,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他甚至沒有去看焦急的烏爾德公爵,目光如同兩把冰錐,直刺戈塔什。
「你的廢話,說完了嗎?」盧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戈塔什瞳孔驟縮,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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