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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因為他取不走。”
夏禹搖頭,“孤府中有太祖當年布下的禁製,專門針對他。他若強闖,必驚動京城大陣。他不敢。”
“但他可以派人。”
“不錯。”
夏禹點頭,“所以他派了玄真子,以屠村為餌,引開孤的注意。可惜,玄真子被你殺了。”
陳曦沉默。
又是青石村。
又是那三百條人命。
“王爺,”他忽然道,“那夜孤潛入您府中,您說的那個人……究竟是誰?”
夏禹看著他,目光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良久,他輕歎一聲。
“陳曦,你可知道,這世間有些事,知道了,便再也回不了頭?”
陳曦點頭: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問?”
“問。”
夏禹盯著他,那雙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將他看透。
許久,他緩緩開口:
“那個人……”
話剛出口,異變陡生!
窗外驟然陰風大作,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如潮水般湧來!
那氣息之強,比那夜皇陵地宮中玄機子現身時,竟還要濃鬱三分!
陳曦霍然起身,文宮之中,十條龍魂齊聲長吟,浩然正氣如潮水般湧出,將他與吳霜籠罩其中!
吳霜拔劍出鞘,霜華劍意如霜雪傾瀉,護在陳曦身前!
夏禹麵色驟變,一掌拍在案上,一道金色光罩瞬間升起,將整座偏廳籠罩!
但那陰冷氣息,竟穿透光罩,絲絲縷縷滲透進來!
“玄機子!”
夏禹厲喝,“你敢在孤府中動手?!”
“嗬嗬。”
一聲輕笑,自窗外傳來。
那笑聲低沉而幽深,如古井回音,又如九幽之下傳來的歎息。
一道身影,緩緩自陰風中凝聚。
玄色道袍,須發皆白,麵容清臒,手持一柄白玉拂塵。
正是玄機子。
但陳曦仔細看去,卻發現不對。
這道身影,比那夜地宮中的玄機子,要虛幻得多,也淡薄得多。
不是真身,是分身。
“端親王,”玄機子分身立於窗外,那雙陰冷的眸子望向夏禹,“貧道說過,那塊玉佩,貧道誌在必得。你守了三百年,也夠了。”
夏禹冷笑:“玄機子,你休想!”
玄機子分身搖頭,輕歎一聲:“端親王,你何必如此固執?那塊玉佩,本就是貧道之物。
太祖當年借走,便該歸還。他私留一半龍魂,已是失信於人。你如今替他守著,又是何苦?”
夏禹麵色鐵青,卻無言以對。
陳曦上前一步,擋在夏禹身前,與玄機子分身對視。
“前輩,”他沉聲道,“那夜在皇陵,您說放過龍魂。如今又來取玉佩,豈不是出爾反爾?”
玄機子分身看向他,那雙陰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興味。
“小娃娃,你又來了。”
他輕笑,“貧道說的是放過龍魂,可沒說過放過玉佩。龍魂在你體內,貧道不取。但玉佩,貧道必須拿到。”
“為何?”
“因為,”玄機子分身緩緩道,“那玉佩中,不止有龍魂封印之法。還有一件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玄機子分身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陰冷而詭異。
“你猜。”
陳曦心頭一沉。
這老怪物,在戲弄他。
“前輩,”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,“那玉佩,您今日是取不走的。”
“哦?”玄機子分身眉梢微挑,“為何?”
陳曦從懷中取出那枚完整的龍紋玉佩,高高舉起。
玉佩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那九條蟠龍栩栩如生,仿佛隨時會活過來。
“因為,”他一字一頓,“玉佩在晚輩手中。”
玄機子分身看著那玉佩,那雙陰冷的眸子中,第一次泛起真正的波瀾。
那是貪婪,是渴望,是一千三百年的執念。
“小娃娃,”他緩緩道,“你以為,你護得住?”
陳曦搖頭:“護不護得住,總要試試。”
他將玉佩收入懷中,抬手,裁天筆虛影在掌中凝聚。
筆鋒所向,浩然正氣如山嶽般壓下!
雖隻是大儒境,但那正氣之中,隱隱有龍吟之聲,那是太祖龍魂的力量!
玄機子分身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“龍魂……你竟已融合至此?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罷了。”
他一揮手,陰風消散,那道虛幻的身影漸漸淡化。
“今日便到此為止。但小娃娃,你記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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