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”
介紹完畢,柳文淵開口:
“今日邀公子前來,一為論學,二為……”
他頓了頓:
“解惑。”
陳曦抬眼:
“解惑?”
“正是。”
柳文淵點頭:
“公子那首《水調歌頭》,詞境高遠,已臻化境。”
“書院諸位夫子品評,皆以為千古絕唱。”
“然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:
“詞中明月幾時有,把酒問青天一句,老朽卻有一惑。”
陳曦微笑:
“山長請講。”
柳文淵緩緩道:
“公子問青天,明月幾時有。”
“此問,是問天,還是問己?”
堂中瞬間安靜。
所有人都看向陳曦。
這問題,看似簡單。
實則深奧。
問天,是求索,是追尋。
問己,是自省,是明心。
一字之差,意境迥異。
陳曦沉吟片刻。
開口:
“既是問天,也是問己。”
柳文淵挑眉:
“何解?”
陳曦起身。
走到堂中。
仰首,望向堂外天空。
此時雖是白日,卻仿佛能看見那輪明月。
他緩緩道:
“明月懸天,亙古如斯。”
“人寄天地,不過蜉蝣。”
“問天,是求索天地至理。”
“問己,是明心見性,知來處,曉歸途。”
他轉身,看向柳文淵:
“學生以為,修行之道,不在外求,而在內省。”
“明月常在,青天永存。”
“唯人心易變,需時時拂拭,方能見明月,映青天。”
話音落下。
堂中一片寂靜。
幾位夫子,皆麵露沉思。
柳文淵眼中精光閃爍。
良久。
他長歎一聲:
“好一個唯人心易變,需時時拂拭!”
“陳公子此言,深得我心。”
他起身,朝陳曦拱手:
“受教了。”
陳曦還禮:
“山長過譽。”
這時。
那位一直閉目的灰袍老者,忽然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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