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練家子。
“陳兄請!”
李飛鴻側身引路:
“同年們都在三樓,就等陳兄了。”
兩人並肩入樓。
沿樓梯而上。
三樓雅間內,數十道目光齊刷刷投來。
有好奇,有敬佩,有審視,也有……隱晦的敵意。
陳曦恍若未聞。
步入雅間。
“諸位。”
李飛鴻朗聲道:
“陳狀元到了!”
雅間內,眾人紛紛起身。
“見過陳狀元。”
聲音參差不齊,心思各異。
陳曦拱手:
“諸位同年,有禮了。”
態度從容,不卑不亢。
李飛鴻引他至主位旁坐下。
“陳兄,我給你介紹。”
他指向那名中年士子:
“這位是趙文舉,今科第五名,擅長經義。”
又指向另一人:
“這位是……”
一一介紹。
陳曦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。
輪到張顯時,李飛鴻頓了頓。
“這位是張顯,今科第二十七名,出身清河張氏。”
張顯勉強起身,拱了拱手。
“陳狀元。”
聲音乾澀。
陳曦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平靜,卻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張顯心中一慌,連忙低頭。
李飛鴻眼中閃過一絲笑意。
繼續介紹。
一圈下來,陳曦已記下大半。
這些同年,有寒門,有世家,有勳貴。
性格各異,心思不同。
“陳兄。”
介紹完畢,李飛鴻舉杯:
“今日這宴,一是為同年相聚,二是為恭賀陳兄高中狀元。”
“我敬你一杯!”
陳曦舉杯:
“謝李兄。”
兩人對飲。
酒是上好的竹葉青,清冽甘醇。
一杯下肚,氣氛稍稍活躍。
幾名寒門士子湊過來,向陳曦請教詩文。
陳曦隨口指點幾句,便讓他們茅塞頓開。
“陳兄大才!”
“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啊!”
眾人紛紛讚歎。
張顯坐在角落,臉色越發難看。
他本想看陳曦出醜,一個商賈之子,能有什麼真才實學?
可剛才那幾句指點,分明是大家風範。
連他都不得不承認,陳曦確實有才。
但越是這樣,他越是不甘。
憑什麼?
憑什麼一個商賈之子,能壓過他們這些世家子弟?
酒一杯接一杯。
張顯漸漸有了醉意。
終於。
在陳曦又指點完一名士子後,張顯忍不住了。
“陳狀元。”
他起身,搖搖晃晃走過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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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說你文武雙全?”
陳曦抬眼。
“略懂。”
“略懂?”
張顯冷笑:
“陳狀元太謙虛了吧?”
“詩會上連作兩首千古絕唱,殿試被陛下欽點為狀元。”
“這若是略懂,那我們這些人,豈不是連略懂都不如?”
話音落下。
雅間內瞬間安靜。
所有人都看向張顯。
李飛鴻皺眉,正要開口。
陳曦卻擺了擺手。
“張兄過譽了。”
他語氣平靜:
“詩詞小道,科舉亦隻是敲門磚。”
“真正的大才,當在治國安邦,經世濟民。”
“我等年輕,尚需磨礪。”
一番話,滴水不漏。
既謙虛,又暗藏鋒芒。
張顯被噎住,半晌說不出話。
李飛鴻眼中讚賞更濃。
“說得好!”
他舉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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