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府,書房。
燭火通明。
趙文淵坐在太師椅上,臉色陰沉如水。
下方,一名灰衣家仆跪地稟報:
“老爺,聽月樓那邊傳來消息。”
“陳曦……動手了。”
趙文淵霍然抬眼:
“如何?”
“他以文氣化山,鎮壓了三名神奴。”
家仆聲音發顫:
“三名金剛境神奴,毫無反抗之力。”
“當場跪地吐血。”
“陳曦還說……”
家仆頓了頓,壓低聲音:
“想見他,讓泰一少主自己來。”
“莫擺架子。”
趙文淵瞳孔驟縮!
“他真這麼說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書房內,一片死寂。
趙文淵緩緩靠回椅背,手指輕叩扶手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每一聲,都敲在心頭。
“文氣化山……”
他喃喃道:
“至少是賢人境。”
“而且……絕非初入。”
趙文淵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十八歲的賢人境?
不。
可能更高。
“他究竟是何方神聖?”
趙文淵看向家仆:
“查到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
家仆搖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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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曦的來曆,乾淨得詭異。”
“江南富商之子,自幼讀書,一月前突然顯露才華。”
“此前的經曆,一片空白。”
趙文淵沉默。
空白?
這世上,沒有真正空白的人。
除非……
有人刻意抹去。
“難道……”
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:
“是陛下?”
不。
不可能。
陛下若有這等棋子,早就該用了。
何必等到現在?
“繼續查。”
趙文淵沉聲道:
“尤其查查,他與白鹿書院、與那位白姑娘的關係。”
“是。”
家仆退下。
書房內,隻剩趙文淵一人。
他望向窗外,夜色如墨。
“中嶽神君……”
趙文淵低聲自語:
“這次,怕是要踢到鐵板了。”
他原本以為,借神君之勢,足以壓垮陳曦。
一個剛剛崛起的少年,再天才,又怎敢得罪神靈?
可陳曦的反應,完全出乎意料。
不僅敢。
而且……
強勢得令人心驚。
“泰一那小子,脾氣暴躁,睚眥必報。”
趙文淵嘴角泛起一絲冷笑:
“這下,有好戲看了。”
他端起茶杯,輕抿一口。
眼中,閃過算計。
無論結果如何。
對世家而言,都不算壞事。
若陳曦敗,自然最好。
若泰一敗……
那就說明,陳曦的實力,遠超想象。
到時,再調整策略便是。
“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。”
趙文淵放下茶杯,笑容陰冷:
“陳曦啊陳曦……”
“你可別讓我失望。”
..............
與此同時。
皇城西側,神君府。
後院演武場。
一道魁梧身影,正在練拳。
拳風呼嘯,氣浪翻滾。
每一拳,都引得地麵微震。
正是中嶽神君義子,泰一。
他年約二十,身高九尺,肌肉虯結。
古銅膚色,虎目濃眉。
額間一道金色山紋,隱隱發光。
那是神君賜予的神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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