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的過程,起初還算正常。
我們舉杯祝肖遠安生日快樂,她笑著接受,但幾杯酒下肚,她的眼神就開始有些黯然。
我酒量很差,大多數時候隻能抿一口,大部分時間都在吃菜,聽她們聊天,偶爾插一兩句。聶雯和肖遠安喝得很猛。
但即便是這樣,到晚上九點左右,我也已經喝光了兩瓶啤酒,腦袋開始發沉,臉頰發熱。
她們兩個更過分。桌邊那兩個裝啤酒的紙箱,已經快空了。空易拉罐滾得到處都是。 海量好書在,.等你讀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肖遠安的酒勁徹底上來了。她開始一會兒笑,一會兒哭。
笑的時候聲音很大;哭的時候,眼淚說掉就掉。
她哭訴的主題,大多是控訴前男友的無情,細數對方如何自私、冷漠、欺騙她的感情,說到激動處,捶胸頓足,把易拉罐捏得哢哢響。
聶雯也喝多了,臉紅撲撲的,摟著肖遠安的肩膀,大著舌頭勸她,
「遠安!別......別為那種臭男人難過!再......再找一個!好男人多得是!」
肖遠安淚眼朦朧地抬起頭,看了看坐在對麵、有些尷尬的我,然後用力拍了一下聶雯的手背,
「你......你站著說話不腰疼!你是......你是找了個情投意合的了!你知道......知道找個合適的有多難嗎?!啊?」
她開始細數自己失敗的相親經歷,從公務員到程式設計師,從海歸到本地小開,每個都能挑出一堆毛病,不是嫌棄她工作接觸精神病不吉利,就是覺得她性格太沖,或者乾脆就是奇葩。
她翻來覆去地說,數了一遍,又開始數第二遍。
聲音越來越含糊,眼皮也越來越重。
終於,在又一次試圖拿起啤酒卻打翻之後,她頭一歪,趴在了桌子上,發出鼾聲,徹底不省人事。
我和聶雯對視一眼,我們都沒喝到那個地步。
「搭把手。」聶雯低聲道。
我們合力把爛醉如泥的肖遠安從椅子上架起來。
她比看起來要沉。我們踉踉蹌蹌地把她抬到臥室,扔到那張寬大柔軟的床上。肖遠安之前說過,給我們準備了客房。
聶雯給她脫掉鞋子,拉過被子蓋上。肖遠安毫無知覺,睡得死沉。
我們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,關上門。
站在客廳裡,剛才的喧囂仿佛隻是一場夢。巨大的蛋糕隻被切走了一角,滿桌狼藉。
聶雯找到肖遠安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手機。
「密碼?」我問。
聶雯試著輸入了幾個數字——肖遠安的生日。
鎖屏應聲而開。她果然知道,或者說,早就留意過。
我們拿著手機,閃進客房。心臟在胸腔裡砰砰跳,手心裡全是冷汗。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。
我們並肩坐在床邊,聶雯滑動屏幕,點開微信,找到賈真的名字。
點進去。
聊天記錄止步於上個月。
內容平淡得讓人失望,全是關於病情討論、用藥調整、檢查安排等純屬工作內容的交流,沒有任何超出關係的私人對話,更別提什麼計劃。
「可能......最近的對話都被她刪了。」我壓低聲音說,心裡卻忍不住下沉。
我們失望地繼續往下翻。聯繫人很多,大多是同事、朋友、家人。
突然,聶雯的手指停住了。
屏幕上顯示著一個聯繫人名字:貺欣。
我的呼吸一滯。
聶雯點進去。
聊天記錄不長,時間是幾個月前,也就是貺欣死亡前不久。內容虎頭蛇尾,前言不搭後語,
肖遠安:可以了嗎?
貺欣:差不多了。
肖遠安:還要多久?
貺欣:急什麼?
肖遠安:你真是個無恥的臭婊子。
貺欣:我是婊子,那你是什麼?
對話到此戛然而止。
我和聶雯對視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。
可以了嗎?什麼可以了?是指某個計劃的進展?還是指別的什麼?
節章整完看查𝐰𝐭.𝐩𝐨𝐨到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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