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零點，貝妄如約而至出現在賭場門口，可左等右等沒等來汪文斌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我問他。
“不知道啊。”
“那個。”厲園指了指躺在側邊門口的那個人。
我們三個走過去一看，這不就是汪文斌嗎？
“喂，醒醒。”貝妄用腳踢了踢他，毫無反應。
厲園很快看出了不對勁，“這是什麼？”他蹲下來指了指在汪文斌脖子上爬行的一條蟲子，這蟲子像是用幾個綠色小藥片組合而成的，渾身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小刺，厲園還想用手碰它，結果它立刻分散成幾隻到處爬。
貝妄一把把厲園拉起來，“不要命了？敢用手碰！”
這蟲子爬行速度極快，還會跳躍，有一隻跳到我的手背上，尖刺刺破皮膚，貪婪地吸食著血管裡的鮮血。
我倒沒覺得痛，卻有一種類似興奮劑的東西慢慢衝上大腦，令我身心愉悅。
貝妄把蟲子打落在地，一腳踩爆，發出劈啪一聲，這才算死了。
“這就是製作d品的原材料。”貝妄說，“這裡的d品不是用植物製成的，而是用這些蟲子。這些蟲子身上含有劇毒，被它們附著在身上，它們就會瘋狂吸食你的鮮血，你不但不感覺到疼痛，反而會覺得身心愉悅，格外放鬆。”
貝妄很快把汪文斌身上的蟲子都弄了下來，我們三個把它們全部踩死了。
劈啪的聲音在賭場門口算不上刺耳，但卻令我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，這東西，如果吃下去會怎麼樣呢？
“不是我，不是我殺的……不是我……”汪文斌嘴裡反複重複著這一句話，厲園拍了拍他的臉，“醒醒，汪文斌，醒醒。”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！啊！”汪文斌猛地驚醒，看見我們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，死死抓著貝妄的褲管不鬆手，“救我！救我啊！”
“怎麼回事？”貝妄嫌棄地移開腿，汪文斌又纏了上來。
“我都告訴你們，我全部都告訴你們！你們救救我好不好，我不想死，我還不想死！求你們，求求你們！救我，一定要救我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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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來，你還有不少東西瞞著我們。”我說。
“是我的錯，我錯了，您幾位大人不記小人過，饒了我吧！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我啊！”
“說吧。”貝妄咂了一下嘴，不耐煩道。
“我之前告訴你們的都是真的，我和張雅雯之間什麼都沒有！厲園，厲園先生！”汪文斌轉頭又去抱厲園的大腿，“是他們三個害得你，和我沒關係啊！張雅雯和那個女的把你害了！”
“那個女生是誰？”我問。
“那個女的也死了，和張雅雯在一個宿舍，我經常聽見張雅雯說她的壞話，她叫宋曉玲！對！宋曉玲！但是我沒有親眼看見她死了，我是聽說的，我當時看見張雅雯的屍體太害怕了，我就跑走了，跑出去的路上就聽說宋曉玲也死了，就死在那個廢棄化妝室的門口，是活活被吊死的！渾身上下全是口子，那個血啊，就這麼流下來，那個門口全是她的血啊！”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厲園問。
“花靦，他說的！他當時抓著我，告訴我宋曉玲死了，我看他當時被嚇得不輕，和我不相上下，我就把張雅雯的事情也告訴他了，然後他就跑了，我不知道他去哪了。但是，但是！”汪文斌幾乎快要哭出來，“但是我聽說，他好像也死了！”
“他沒死。”我說，“他今晚回來了，在宿舍躺著。”
“沒死……沒死……”汪文斌鬆開了厲園的褲腿，“不對！不對！他一定死了！你們真的能確定，回來的人一定是他嗎？”
“哦？你這麼確定他死了？”貝妄問。
“他一定死了！是那個大人物告訴我的！一定是死了！他絕對，絕對不可能還活著，他撞破了大人物的秘密，一定不會活著的，大人物不會放過他的……”
“那個大人物，是給你提供粉末的那個人嗎？”我說，“你們每次交易，都有一個中間人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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