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?!杖刑六百!”
光時亨雙眼突出,頭皮都炸了,叩首連連:“陛下開恩!”
朱友儉無動於衷,喝道:“都是死人嗎?還不動刑!”
兩個大漢將軍上前,一左一右,架住光時亨往外拖。
光時亨涕淚橫流,驚恐大喊:“陛下饒命!”
“臣知錯了,真的知錯了,陛下饒命啊!”
聲音越來越遠。
期間,沒有一人為光時亨站出來說話。
尤其是陳演與魏藻徳二人。
朱友儉收回目光,看向陳演、魏藻德,二人臉色蒼白,沉默不語。
朱友儉心中冷笑。
果然,刀子開見血了,這幫混賬才會害怕。
“今日議事,有些人說得有理有據,有些人純粹是一派胡言。”
“國難當頭,要的是實策,是擔當,不是空話、套話、漂亮話!”
說著,朱友儉目光落到李邦華身上:“李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太子南遷之事,朕準了。”
“著你即刻擬定隨行官員、勳戚名單,太子及永、定二王三日內起程,由誠意伯劉孔昭率水師護送,直下南京。”
“你任南京兵部尚書,加太子太保,總領南京留守諸務。一旦北京失守,立刻開監國府,詔告天下。”
李邦華重重跪倒,眼圈瞬間紅了:“臣領旨!”
李明睿見狀,也立刻伏地:“陛下聖明!臣願隨太子南下,效犬馬之勞!”
方才還支持固守的一部分官員,眼見風向已定,也紛紛出列表態:“臣願隨行!”
“臣亦願往!”
這可是離開京城的機會。
誰在南遷的名單上,誰就能活命,誰就能在新朝占據先機。
轉眼之間,朝堂上已有近半數官員倒向南遷一派。
魏藻德臉色發白。
皇帝和太子若分開,他的投名狀就少了一半分量......
不,更麻煩的是,太子一旦在南京站穩腳跟,他們這些留在北京的人,將來就算投降李自成,也會被南京朝廷定為逆臣,遺臭萬年!
他急忙出列:“陛下!三思啊!”
“太子南行,萬一途中......”
“朕意已決。”
朱友儉打斷他,不容置疑道:“此事不必再議。”
魏藻德張了張嘴,看著皇帝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睛,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忽然覺得,今天的皇帝,陌生的可怕。
朱友儉不再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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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南遷,隻是第一步。
是給大明留一條退路,也是他穿越者必須完成的任務之一。
太子朱慈烺正統南下,南京便有了主心骨,哪怕北京陷落,南方半壁仍有延續的可能。
如此,便可避免未來南明分而治之,最後被逐個擊破。
完成了這一步,接下來便是守城了。
死守北京,把李自成拖在城下,拖到關寧軍回援,拖到天下勤王兵馬聚集,拖出一線生機。
就算最後守不住,煤山那棵樹,他也不會去上吊。
要死,也得死在城牆上,死在衝鋒的路上。
朱友儉深吸一口氣,拋出了今日朝會的第二個議題。
也是這次臨時朝會真正的目的。
“南遷之事已定。”
“現在,議第二件事。”
百官抬頭。
朱友儉緩緩而道:“京營欠餉,累計二百四十萬兩。九門守軍欠餉,八十萬兩。宣府、大同欠餉,逾一百五十萬兩。山海關欠餉,二百八十萬兩。”
“總計,七百五十萬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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