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此人雖無能,但畢竟是朝廷命官,控製他,能穩住一部分人心。然後,封鎖宣府四門!絕不能讓消息第一時間傳出去!”
“好!”
杜勳拍案:“就這麼辦!咱家現在就派人去聯絡關外...”
“不,等得手後再聯絡,免得走漏風聲!”
隨後,五人又將每一個細節反複推敲,確保明日行動萬無一失。
就在密謀至最關鍵處,忽然“咯吱”一聲。
窗外,傳來一聲極輕微的瓦片鬆動聲。
“什麼人?!”
王承胤猛地扭頭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劉昌一個箭步衝到窗邊,猛地推開窗戶!
寒風灌入。
窗外是後院,積雪皚皚,空無一人。
此時一隻黑貓從牆頭躥過,“喵”一聲消失在夜色裡。
“野貓?!”
劉昌鬆了口氣,關上窗戶。
王承胤眉頭依舊緊鎖,心頭那點不安卻揮之不去。
他走到窗邊,透過縫隙往外看。
雪地上,除了貓腳印並沒有其他的痕跡?
也許是錯覺。
王承胤搖搖頭,壓下心頭疑慮,轉身走回桌邊。
與此同時,後院柴垛的陰影裡,一個穿著夜行衣的身影,正緊貼著牆壁,屏住呼吸,一動不動。
直到屋裡再次傳來壓低的議論聲,黑衣人才緩緩吐出一口白氣。
片刻後,他像壁虎一樣貼著牆,悄無聲息地滑下,沒入黑暗。
......
戌時三刻,城外蕩寇軍大營。
中軍帳內燈火通明。
朱友儉已卸下大氅,隻穿著一件青色棉袍,坐在簡易木桌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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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攤著宣府城防圖。
帳下站著四個人。
高傑、黃得功、李若璉,以及本該在城內的宣府巡撫朱之馮。
“陛下。”
李若璉上前一步,從懷中掏出一封密報,雙手呈上:
“錦衣衛暗樁急報,一個時辰前,王承胤、杜勳、鄭孝謙、周汝明、劉昌五人,於總兵府密室密謀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冷:
“欲於明日接風宴上發難,以摔杯為號,伏兵齊出,挾持陛下,而後北投建奴!”
高傑猛地瞪大眼睛,黃得功手按上了刀柄,朱之馮則倒抽一口冷氣,儘管早有心理準備,但真的聽到這個消息,依舊渾身發涼。
唯有朱友儉,麵色平靜。
他笑了笑,接過密報,掃了一眼,隨手放在桌上:“果然。”
黃得功沉聲道:“陛下,明日宴席,凶險萬分。臣建議,陛下稱病不出,或直接調兵入城,先擒王承胤、杜勳!”
“不可。”
朱友儉搖頭:“朕若稱病,他們必生疑心,可能提前發難,甚至狗急跳牆,煽動營變。”
“直接調兵入城更不可取,宣府城高牆厚,王承胤麾下仍有近數萬兵馬,一旦強攻,傷亡必重。”
朱友儉停頓一下,隨後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:“他們要宴上動手,那朕,就將計就計。”
“陛下!”
朱之馮急聲道:“宴席乃虎狼之穴,陛下萬金之軀,豈可親身涉險?”
“臣願代陛下赴宴,或...或另設他法!”
朱友儉看向他,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轉移話題問道:
“朱巡撫,朕之前讓李若璉聯絡你,讓你暗中聚集可信之人。如今,有多少可用?”
朱之馮一怔,不知陛下轉移話題,這是何意,但還是回稟道:
“回陛下!臣已秘密聯絡衙中捕快班頭,他是臣同鄉,忠直可靠,其手下二十餘名捕快皆可用。”
“此外,南營守備趙振威,曾受過臣恩惠,其麾下有三十餘名老卒,皆是正直敢戰之輩。”
“合計...約六十人。”
“六十人,加上李若鏈的人,以及廠衛應該夠了。”
隨後朱友儉笑道:“明日宴席,朕會準時赴宴。”
“陛下!”
朱之馮大驚,沒有想到天子還想著以身冒險。
朱友儉抬手,止住他的話,繼續道:“朱巡撫,朕要你將這六十人,提前安排進巡撫衙門,扮作雜役、侍者、護衛。宴席之時,聽朕號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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