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夾在了中間。
左邊是上官雲纓，右邊是林青硯，兩個人一左一右壓得他動彈不得。
事已至此，要是還不明白，那就是真是傻子了。
很明顯，這兩個人早就醒了，現在都在裝睡。
因為翻身的動作都太熟練，也太精準了。
顧承鄞不由得嘆了口氣，然後說道：
「都醒了還裝睡？」
聽到這話，林青硯與上官雲纓同時睜開了眼睛。
動作很同步，同步的像是排練過一樣。
眼皮同時抬起，睫毛同時顫動，瞳孔同時聚焦，連眼珠轉動的方向都是一樣的。
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，這一眼裡有尷尬，有好笑，還有被抓包了的心虛。
然後，她們紛紛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，又各自翻了回去。
上官雲纓從顧承鄞的身上翻下來，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。
側躺著，背對著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。
林青硯也從顧承鄞的身上翻下來，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。
側躺著，麵朝窗戶，把被子蒙到了頭頂，隻露出一縷散落在外麵的頭髮。
顧承鄞看著兩人一副我什麼都沒做的樣子，沒有說什麼，隻是搖了搖頭。
在這種時候，說什麼都是多餘的。
說了她們也不會承認，問了她們也不會回答，戳穿了她們也不會道歉。
隻會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。
但已經都已經醒了，那也就不用考慮會不會吵醒了。
顧承鄞正想起床時，右邊的洛曌忽然坐了起來。
睡眼朦朧，目光渙散，整個人處於我在哪我是誰的茫然狀態。
她揉著眼睛，被子從身上滑落，露出白皙的肩頭，精致的鎖骨。
還有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咬過的痕跡。
但洛曌對此渾然不覺，因為她還沒有完全清醒，意識還漂浮在半夢半醒的邊緣。
下一息，她跟顧承鄞對上了視線。
四目相對。
顧承鄞看著洛曌，洛曌看著顧承鄞。
洛曌當即就愣住了。
整個人定格住了，一動不動。
眼睛還帶著睡意的水霧，可那水霧在瞳孔裡慢慢散去。
她眨了眨眼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確認，確認這是不是在做夢。
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，確認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。
可每一次睜眼，顧承鄞都在她麵前。
為什麼？
為什麼她醒來會看到顧承鄞？
是顧承鄞專程來找她的？
還是...
就在此時，洛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她的目光從顧承鄞的臉上移開，緩緩地向下移動。
落在了自己身上，被子滑落到了腰間，上半身幾乎完全暴露在晨光中。
昨晚留下的痕跡，在陽光下無所遁形，像是被人在她的身體上蓋了一個又一個的印章。
洛曌猛地雙手抱住了自己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瞳孔劇烈收縮，驚呼道：
「主…主…你把我睡了！？」
反應大的好像昨晚根本不是她一樣。
洛曌的腦子裡一片混亂，像是有人把她的記憶扔攪拌機裡攪了三圈。
但她還是想起了一些片段：哭著求饒，趴在林青硯的身上，縮在顧承鄞的懷裡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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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覺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場別人的戲。
因為她不敢相信，不敢相信記憶裡的人居然是她。
這個紅著臉，閉著眼，用軟糯的語氣求饒的人，真的是她嗎？
這個翻著白眼，渾身發顫，連話都說不利索的人，真的是她嗎？
顧承鄞看著洛曌的反應，也是有點無語。
這位殿下昨晚既沒有喝酒，也沒有被下藥，完全就是建立在自主自願的清醒意識下。
是她主動要求的，是她主動撩撥的，是她主動說的，是她主動挑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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