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合上。
鏡麵不鏽鋼倒映出麗芙的側臉。
她低頭整理大衣袖口,淺金色發絲從耳後滑下來,掃過臉頰。
李陽伸手,把那縷頭發別回她耳後。
指尖碰到耳垂上那顆珍珠耳釘,涼絲絲的。
麗芙沒躲,仰頭看他。
冰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,睫毛根根分明:
“赫蓮娜姐剛才說的,你聽見了沒。”
李陽輕輕點了點頭:
“聽見了。”
隨後稍稍頓了頓,湊到她耳邊,笑嘻嘻地接著說道,
“爸想你了啊...”
熱氣掃過耳廓。
麗芙耳尖泛紅,往旁邊縮了縮:
“那是我爸。”
聲音悶悶的。
李陽伸手攬住她的腰,往懷裡帶。
大衣布料滑溜溜的,掌心貼上去,能摸到腰肢的弧度。
細得一隻手就能環過來:
“咱爸。”
他糾正。
麗芙抬手捶他胸口,力道很輕。
電梯停在二十八樓,門開了。
進來個穿灰色西裝的女人,手裡抱著文件夾,看見倆人摟在一起,愣了一下,隨即低頭看手機。
麗芙從李陽懷裡掙出來,往旁邊挪了半步。
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角。
李陽笑了笑,沒再逗她。
電梯到一樓。
大堂的暖氣開得足,空氣裡飄著咖啡豆的焦香。
旋轉門外麵,雪下得更大了。
鉛灰色的天幕壓得很低,雪粒子砸在玻璃幕牆上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麗芙站在門口,把大衣領子往上拽了拽。
領口的蕾絲邊翻出來,貼在下頜線上,襯得臉更小。
李陽從背後幫她拉起兜帽,扣在頭上。
兜帽太大,帽簷往下滑,遮住半張臉,隻露出淺金色的發梢和一點粉色的嘴唇。
麗芙的聲音從兜帽底下傳出來,悶悶的:
“車停哪兒了。”
李陽掏出車鑰匙,按了一下。
停車場方向傳來滴滴兩聲。
他伸手攥住麗芙的手,塞進自己羽絨服口袋裡,牽著她往停車場走。
雪地上踩出兩串腳印,一深一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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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了車,李陽發動引擎,暖風呼呼地吹。
麗芙脫下兜帽,頭發被帽子蹭得有點亂,幾縷發絲翹起來,像靜電。
她伸手按了按,按不下去。
李陽伸手,掌心貼在她頭頂,往下壓了壓。
發絲軟乎乎的,帶著洗發水的橘子甜味。
他問:
“去學校?”
麗芙點頭,掏出手機,點開陳雲舟發來的消息:
“陳老師說,辦公室的鑰匙已經拿到了,在留管處三樓,讓我們到了直接去找他。”
她頓了頓,指尖在屏幕上劃了一下:
“蘇清說方案改好了,等下也過來。”
李陽掛擋,車子駛出停車場。
路上積雪不厚,被車輪碾成灰色的泥漿,濺在馬路牙子上。
麗芙靠在副駕駛座上,側頭看窗外。
雪粒子打在車窗上,化成水珠,順著玻璃往下淌。
她伸手,指尖在玻璃上畫了個笑臉。
然後又畫了個愛心。
李陽瞥了一眼,伸手捏她的臉。
軟乎乎的,有點涼:
“幼稚。”
麗芙拍開他的手,瞪了他一眼。
眼尾翹著,沒什麼威懾力。
車子拐進海大校門。
寒假期間,校園裡沒什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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