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帶著一絲惶恐入睡了。
半夜三更。
突然!
房間的門鎖彈開的聲音在死寂的深夜裡被無限放大,像是一把手術刀劃開了緊繃的空氣。
林白躺在床上,呼吸平穩綿長,彷彿早已沉入夢鄉。
沒有人說話。
甚至沒有腳步聲。
隻有一股帶著室外涼意的空氣,順著門縫鑽了進來。
隨後,是一陣極其細微的衣料摩擦聲——“窸窸窣窣”,就像是一條剛蛻皮的蛇,正在地毯上緩慢遊動。
林白閉著眼。
半夢半醒中,能感覺到,那個“東西”正順著床尾,一點一點地爬上來。
床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輕微塌陷聲,重量壓在了他的小腿上,然後是膝蓋,大腿……
這是?鬼壓床?
林白的意識醒了,可身子怎麼也動不了。
一股幽冷的香氣撲麵而來。
那重量最終停在了他的正上方。
林白能感覺到,一縷冰涼的髮絲垂落下來,輕輕掃過他的臉頰,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如果是普通男人,此刻恐怕早已嚇得尖叫出聲。
“是我的……”
一聲極輕的呢喃,順著呼吸噴灑在他的鼻尖。
那聲音不像是人類發出的,帶著一種原始的、未被馴化的野性與貪婪。
一隻冰涼的手指,開始在他的臉上遊走。從眉骨滑到鼻樑,再從鼻樑滑到嘴唇。
那指尖在顫抖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某種壓抑到了極緻的興奮。
【叮!警告!高能預警!】
【檢測到橋本美娜子對宿主產生S級貪婪情緒!】
【檢測到食慾(物理層麵)!】
【檢測到極度扭曲的愛意!】
【情緒值+999!情緒值+999!情緒值+999……】
係統的提示音簡直像是中了病毒一樣瘋狂刷屏。
忽然,那根手指停在了他的喉結上。
“小白君……”
她在黑暗中低語,聲音甜得發膩,卻又冷得刺骨。
“如果不乖的話,就把這裡咬斷哦。”
濕潤的觸感隨即覆了上來。
她像是一隻在這個名為“林白”的領地標記地盤的幼獸,在他的喉結上留下了一個輕柔卻無比執著的吻。
直到那股重量緩緩褪去,房門被重新關上,林白才垂死病中驚坐起。
他此時一身冷汗,剛剛的鬼壓床,還特麼真實了。
月光透過深藍色的窗簾縫隙灑進來,照在空蕩蕩的地闆上。
他摸了摸脖頸。
濕的?
……
次日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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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,將昨夜的陰霾一掃而空。
佐佐木芽衣一大早就出門去處理公司的急事了,餐桌上留著做好的三明治和一張寫著“記得喝牛奶”的便簽。
字跡娟秀,透著長輩特有的關懷。
這個家看起來溫馨得有些不真實。
林白穿著寬鬆的家居服,一邊打著哈欠,一邊從二樓走下來。
路過走廊拐角時,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了。
在那個平時用來擺放花瓶的裝飾櫃旁邊,靜靜地躺著一本黑色的筆記本。
厚重的牛皮封麵,邊角已經被磨得有些發白,顯然主人經常翻閱。
最詭異的是封麵上沒有任何文字,隻有一個用暗紅色——看起來像是乾涸的血跡,或者是某種特殊的墨水——畫的一個巨大的愛心。
愛心的正中央,插著一把畫工拙劣卻透著森森寒意的匕首。
林白挑了挑眉。
這玩意兒掉在這裡的位置很微妙。
既不顯眼,又恰好在他下樓的必經之路上。
就像是……有人故意遺落在這裡,等著他去發現一樣。
林白彎下腰,撿起筆記本。入手沉甸甸的,皮革的觸感帶著一絲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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