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像雪花一樣散落，有的飄到草坪上，有的掛在林白的褲腳邊。
每一張照片都在訴說著同一個故事：燈紅酒綠的歌舞伎町，林白穿著得體的西裝，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，給對麵的女性倒酒，或是側耳傾聽。
空氣裡安靜得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西園寺裡香胸口劇烈起伏，那張精心妝點的臉上滿是扭曲的快意。
她指著地上的照片，聲音尖銳得像是某種刮擦玻璃的噪音。
“林白，這就是你的真麵目？”
“在學校裝出一副清高樣，背地裡卻是個隻要給錢就能陪笑的貨色？”
西園寺裡香轉過頭，視線輕蔑地掃過站在林白身後的佐佐木芽衣和兩個女兒。
“寧願去伺候這種年老色衰的老女人，也不願意跪下來求我原諒？”
“你是天生犯賤，還是這幾個老女人給的實在太多了？”
“隻要你昨天求我一句，哪怕隻是一句！本小姐手指縫裡漏出來的，都比她們的養老金多！”
林白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，垂在身側的手掌微微顫抖。
【叮！檢測到宿主激發群體性“護犢子”本能，魅力值加成生效中……】
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裡歡快地響了一下。
林白心裡毫無波瀾，甚至想笑。
這女人是腦子被門夾了嗎？
當著佐佐木家這三個女人的麵罵她們“年老色衰”？
這是嫌死得不夠快啊。
“啪。”
一隻保養得宜的手伸過來，撿起了掛在林白褲腿上的那張照片。
佐佐木芽衣麵無表情地看著照片上的少年。
照片裡的林白笑得很累，眼底藏著疲憊，卻還在努力逗那個胖女人開心。
佐佐木芽衣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。
多懂事的孩子啊。
為了生活，為了學費，不得不去那種地方賠笑臉。
現在還要被人拿著這些東西，當眾羞辱。
“嘶啦——”
照片被撕成了兩半。
接著是粉碎。
碎片從佐佐木芽衣指尖滑落。
她擡起頭，平日裡那種溫婉居家阿姨的氣場蕩然無存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身為一家之主、掌控家族財政大權的冷冽。
佐佐木芽衣甚至沒有正眼看西園寺裡香，隻是偏過頭，用一種詢問垃圾分類的語氣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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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哪家放出來的野孩子？”
“出門前，家裡大人沒教過什麼叫教養嗎？”
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。
西園寺裡香愣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隻會做飯的“家庭主婦”敢這麼跟她說話。
“你……你說誰沒教養？！”
西園寺裡香氣得臉漲紅，她指著那輛粉色跑車，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昂貴的高定裙子。
“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！我是西園寺集團的大小姐！”
“我爸是西園寺剛！全東京最大的建材商！”
“你這種靠包養小白臉找存在感的老女人，有什麼資格教訓我？”
“信不信我讓我爸把這一片的地都買了，把你趕出去！”
西園寺裡香越說越得意，下巴擡得老高。
在她那個狹隘的世界觀裡，錢就是權，就是一切。
佐佐木芽衣氣笑了。
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旗袍下擺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小醜。
還沒等她開口反擊。
“西園寺建材？”
一道冷冽的聲音插了進來。
三上美惠子從後麵走了上來。
她已經摘下了墨鏡，那雙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西園寺裡香。
“我想起來了。”
美惠子從包裡掏出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。
“有個叫西園寺剛的暴發戶，一直在求我們公司法務部，想承接世田穀區新商圈的那個項目。”
“還在我的辦公室門口蹲了三天，送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土特產。”
三上美惠子擡起眼皮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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