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陪酒。
這是去當商業間諜。
甚至可以說是去當政治間諜。
一旦敗露。
等待他的絕不是什麼退學處分。
而是直接裝進水泥桶，沉進東京灣。
或者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製造一場“交通意外”。
風險係數：五顆星。
“報酬呢？”
林白開口了。
沒有拒絕，也沒有答應。
直奔主題。
“事成之後，兩千萬。”
黑澤夫人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如果你表現好，我還可以資助你在東大讀研，甚至送你出國留學。”
兩千萬日元。
對於一個普通大學生來說，這是一筆天文數字。
足夠在東京買一套小公寓。
或者是舒舒服服地過完大學四年。
但林白搖了搖頭。
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歌舞伎町的霓虹燈已經開始熄滅，遠處的天邊泛起了魚肚白。
這座城市正在蘇醒。
而底層的螻蟻們，正準備開始新一天的掙紮。
“夫人。”
林白看著玻璃倒影裡的自己。
“兩千萬，買一條命。”
“太便宜了。”
黑澤夫人皺眉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這種級別的宴會，涉及的都是頂級權貴。”
“我一個小小的留學生，一旦卷進去，就是過河的卒子。”
“成了，功勞是您的。”
“敗了，黑鍋是我的。”
“高橋財團要是知道是我壞了他們的好事，您覺得我還能在東京活下去嗎？”
林白轉過身。
那張清秀的臉上，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酷和理智。
“被沉海、被車禍、被因為‘抑鬱症’跳樓……”
“我的結局，無非就是這三種。”
“而我的名譽，我作為東大學生的前途，也會在一夜之間毀個精光。”
他一步一步走向黑澤夫人。
腳步很輕。
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談判桌的籌碼上。
“兩千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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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連我的安葬費都不夠。”
包廂裡安靜得可怕。
門外的保鏢似乎察覺到了裡麵的氣氛不對。
有人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，哢噠一聲輕響。
隻要黑澤夫人一個眼神。
那扇門就會被撞開。
林白就會變成一具屍體。
但他沒有退縮。
甚至沒有看那扇門一眼。
他隻是死死盯著黑澤夫人的眼睛。
賭博。
這是在拿命賭博。
賭這個女人，更看重利益，而不是麵子。
賭她更需要一個聰明的幫手，而不是一條聽話的死狗。
黑澤夫人笑了。
那是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笑。
她掐滅了煙頭。
站起身，踩著木屐走到林白麵前。
兩人的距離極近。
近到林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煙草味。
黑澤夫人伸出手。
替林白整理了一下那件因為之前的混亂而有些褶皺的襯衫衣領。
動作溫柔得像個妻子。
“我就喜歡聰明人。”
“更喜歡貪心的人。”
“因為隻有貪心的人，才最可信。”
如果不貪財，那必然圖謀更大。
或者是個不可控的瘋子。
“那你想要多少？”
黑澤夫人問。
林白豎起五根手指。
修長，白皙，沒有任何顫抖。
“五千萬。”
“不含稅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要先拿一千萬作為定金。”
“這也是我的安家費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，這筆錢得保證我的家人……或者說我的後事能處理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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