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帶的是莫奈。
你帶的是個牛郎。
高下立判。
幾位官太太雖然心裡還惦記著林白，但身體已經很誠實地往畫那邊挪了挪，稍微拉開了和林白的距離。
畢竟，為了仕途，名聲比美色更重要。
高橋得意洋洋。
他那兩個外國專家開始用蹩腳的日語吹噓這幅畫的來源，什麼私人收藏、什麼流傳有序，說得頭頭是道。
黑澤夫人咬著嘴唇。
就在這時。
“噗嗤。”
一聲輕笑，在這個充滿讚歎的氛圍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所有人都回頭。
隻見林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嘴角掛著一抹看似禮貌，實則充滿玩味的弧度。
“你是誰？笑什麼？”
高橋皺眉，兇神惡煞地盯著他。
林白沒有理他。
他邁開長腿，不急不緩地走到那幅畫前。
【係統，兌換‘宗師級藝術鑒賞’！】
【叮！消耗情緒值2000點，技能載入完畢。】
龐大的知識庫瞬間湧入腦海。
林白看著那幅畫。
原本看似完美的筆觸，此刻在他眼中漏洞百出。
“抱歉，失禮了。”
林白轉身，目光落在那個正說得唾沫橫飛的外國專家身上。
突然，他說了一句法語。
流利，地道，帶著一股巴黎左岸特有的慵懶腔調。
“請問這幅畫上的藍色顏料，是用什麼調製的？”
外國專家愣了一下。
顯然沒想到這裡有人會法語，更沒想到會問這麼刁鑽的問題。
“這……當然是當時最流行的群青……”他結結巴巴地用法語回答。
“錯。”
林白切換回日語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他指著畫的一角。
“這塊藍色，呈現出一種極其穩定的化學光澤。”
“這是合成酞菁藍。”
“這種顏料，直到1935年才被發明出來。”
林白轉頭看著中村百合子，眼神清澈而篤定。
“而莫奈，死於1926年。”
死寂。
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“你胡說！”
高橋跳了起來，臉漲成了豬肝色，“這可是蘇富比……”
“您可以現在就查。”
林白打斷了他，語氣依然溫和，像是在教導一個無知的孩子。
“另外，莫奈晚年患有嚴重的白內障。”
“他對色彩的感知偏紅、偏黃。”
“而這幅畫的用色太過冷靜、清晰。”
“這不是莫奈畫的。”
“這是有人拿著現代顏料，在2024年的空調房裡，模仿出來的一張……行畫。”
最後那兩個字，像兩個耳光，狠狠抽在高橋臉上。
那個外國專家已經開始擦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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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都在抖。
中村百合子雖然不懂化學，但她看懂了那個專家的反應。
“高橋社長。”
中村百合子的聲音冷了下來，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威嚴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五億真跡？”
“拿一幅假畫來糊弄我們，是覺得我們這群女人好騙嗎？”
高橋徹底慌了。
“不……不是！夫人您聽我解釋！我也是被騙了！這該死的專家……”
他轉頭想去罵人，卻發現周圍賓客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鄙夷。
在這一刻。
他不再是財大氣粗的社長。
而是一個沒有任何文化底蘊、還被人當豬宰的暴發戶小醜。
“真是掃興。”
鈴木夫人厭惡地揮了揮手，“這種東西也配掛在這裡？”
“還是L君博學。”
中村百合子轉過身，看著林白的眼神變了。
如果說之前是看寵物的眼神。
那麼現在，就是看一件真正的稀世珍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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