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有這個孩子，說她苦。
“係統，兌換【宗師級香道】。”
林白在腦海裡下令。
【叮！消耗情緒值3000點。技能已載入。】
【檢測到宿主當前環境擁有材料：檸檬、迷疊香、冰塊、薄荷葉。】
林白並沒有給洋子太多傷感的時間。
他伸手，直接越過洋子，拿起了桌上的一隻空玻璃杯。
“既然苦，那就換個味道吧。”
他在眾目睽睽之下，開始動手。
沒有用那些昂貴的精油，也沒有焚香爐。
他拿起一片切好的檸檬皮，手指微微用力一捏。
噗。
細微的汁液飛濺出來。
那是檸檬皮中揮發性最強的精油。
接著是迷疊香。
他沒有直接扔進去，而是放在掌心，雙手合十，輕輕一搓。
利用掌心的溫度，瞬間激發香草的油脂。
那一瞬間。
一股清冽、提神，卻又帶著某種安撫力量的香氣，像是一陣清風，瞬間席捲了這一方小天地。
原本充斥在空氣裡的那些濃鬱的香水味、酒精味、甚至是高橋身上那種油膩的古龍水味。
統統被壓了下去。
洋子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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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種感覺。
就像是在悶熱的梅雨季節，突然推開窗，看見了滿山的青鬆和積雪。
緊繃的太陽穴，鬆開了。
一直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，似乎也裂開了一條縫。
“這是……”
洋子睜大眼睛，看著林白手中那杯連一滴酒都沒有加的“空杯”。
隻有幾片葉子，幾塊冰。
卻比她聞過的任何頂級熏香都要讓人安心。
“這叫‘無苦集滅道’。”
林白將杯子遞過去。
並沒有遞到洋子手上，而是放在了她麵前的桌布上。
距離把控得剛剛好。
既不冒犯，又能讓她聞到最濃鬱的中調。
“佛家說人生八苦。”
林白看著洋子的眼睛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。
“但在我看來，隻有一種苦。”
“那就是‘放不下’。”
“夫人。”
“若是累了，就把這佛珠放下吧。”
“一直捏著，並不能成佛。”
“隻會把手勒疼。”
啪嗒。
一聲輕響。
那串被視若珍寶、時刻不離手的奇楠佛珠，從洋子的手腕上滑落，掉在了桌子上。
洋子像是觸電一般，死死盯著那串珠子。
那是她的枷鎖。
也是她的救命稻草。
現在，被這個少年一句話，給卸下來了。
周圍的人都看傻了。
這算什麼？
幾片爛葉子，幾句神神叨叨的話，就把首相夫人給忽悠瘸了？
高橋社長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紅了。
他花了五個億買假畫沒討好到人，這小子憑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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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裝神弄鬼！”
高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，“這也太不尊重夫人了，什麼放不下，我看就是……”
洋子猛地轉過頭。
那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高橋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，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冷汗順著那幾根稀疏的頭髮往下流。
“黑澤。”
洋子開口了，沒有理會高橋，而是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發愣的黑澤夫人。
“這就是你找的新人？”
黑澤夫人回過神，連忙躬身，“是，L君是我新聘請的藝術顧問。”
“很好。”
洋子伸手，拿起了那個玻璃杯。
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林白的手指。
冰涼。
乾燥。
讓她那常年盜汗的手心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舒適。
“下周三下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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