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彷彿凝固成了膠水。
佐佐木芽衣的手還停留在林白的腿上。
她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剛剛抓獲的現行犯。
“解釋吧。”
她坐直了身子。
肩帶滑落得更低了，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。
但此刻這不再是誘惑，而是一種無聲的施壓。
“那個女人是誰？為什麼讓你做那種……那種下流的動作？”
“還有……獎勵是什麼意思？”
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顆釘子。
林白垂下頭。
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，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。
他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。
沒有任何辯解。
隻是一聲極輕、極輕的抽噎。
像是一隻受了傷卻不敢叫出聲的小獸。
芽衣愣了一下。
原本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被打亂了節奏。
“你……你哭什麼？”
林白擡起頭。
那雙清澈的桃花眼裡，此刻蓄滿了淚水。
眼尾紅得讓人心碎。
他死死咬著下唇，直到咬出一道蒼白的印子。
“對不起……阿姨。”
聲音沙啞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我不想讓你知道的。”
“太丟人了。”
芽衣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。
剛才的懷疑和嫉妒，像是被這一眼徹底擊碎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她的語氣軟了下來，甚至帶著一絲慌亂。
林白深吸一口氣。
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。
“那個女人……是黑澤財團的資助人。”
“我在紅燈區做情緒諮詢，其實是為了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眼淚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手背上。
滾燙。
“為了給我媽治病。”
謊言一旦開始，就要編織得天衣無縫。
係統立刻配合地在林白腦海裡生成了一份並不存在的、淒慘的家書。
“我媽在鄉下，腎衰竭。”
“每個月的透析費，還有進口葯……是一筆天文數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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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隻是個學生，除了這張臉，我什麼都沒有。”
林白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絕望。
“黑澤夫人……她願意借錢給我。”
“但是利息很高。”
“而且……她有些特殊的癖好。”
說到這裡，林白的身體適時地抖了一下。
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回憶。
“她喜歡看我聽話的樣子。”
“喜歡看我喘息，喜歡在大半夜查崗，甚至……”
“所謂的獎勵，不過是多給我緩幾天利息而已。”
林白擡起頭，眼神空洞而破碎。
“阿姨，我是不是很臟？”
轟——
佐佐木芽衣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所有的拚圖都對上了。
為什麼林白要去做那種職業？
為什麼他這麼節儉？
為什麼他剛才接電話時那麼痛苦，卻還要強顏歡笑？
原來……原來他背負著這麼沉重的枷鎖！
自己剛才在做什麼？
居然在懷疑他是為了貪慕虛榮去傍富婆？
一種巨大的愧疚感，混合著母性特有的憐惜，瞬間淹沒了芽衣的理智。
“那個老妖婆！”
芽衣咬著牙，眼底噴出怒火。
“她居然逼你做這種事！”
“簡直是變態！噁心！”
她猛地張開雙臂。
一把將那個瑟瑟發抖的少年攬進懷裡。
緊緊的。
恨不得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保護起來。
“別怕……小白，別怕。”
芽衣的手輕輕拍著林白的後背。
眼眶也紅了。
“以後不準接她的電話了。”
“那種錢，我們不賺了。”
林白的臉埋在兩團柔軟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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