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大學的早晨,空氣裡飄著櫻花和八卦的味道。
“聽說了嗎?高橋財團倒台了。”
“廢話,新聞都刷爆了。重點是那個在競標會上坐在黑澤夫人身邊的男生。”
“你是說那個大一的新生林白?”
“噓!什麼新生,那可是隱藏的大佬。聽說他是某個頂級財閥流落在外的私生子,這次高橋家就是撞到了他的槍口上。”
流言像是長了翅膀,半天功夫就傳遍了整個文京區。
林白背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,慢悠悠地走在林蔭道上。
即便穿著最普通的白襯衫,周圍女生的目光也像是探照燈一樣,死死黏在他身上。
以前是想“玩玩”。
現在的目光裡,多了敬畏,還有一種想要攀附權貴的狂熱。
“林白君。”
一個顫抖的聲音擋住了去路。
林白停下腳步。
西園寺裡香站在一棵老櫻花樹下。
她今天沒穿那些浮誇的名牌高定,反而換上了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。
那是開學第一天,林白隨口誇過一句“好看”的那條裙子。
現在的她,眼眶紅紅的,那是哭了一夜才有的腫脹。
原本總是昂著的下巴,此刻死死地抵在鎖骨上。
像隻被人拔了毛的孔雀。
“是裡香同學啊。”
林白歪了歪頭,露出一個標誌性的、人畜無害的笑。
“讓讓好嗎?我要去打工了。”
“打工?”
西園寺裡香猛地擡起頭,聲音尖銳起來。
“你還要去那個地方?你明明……明明那麼有錢,連高橋家都能弄垮……”
“那是黑澤夫人的錢,不是我的。”
林白把背包帶子往上提了提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我隻是個窮學生,還得賺學費呢。”
“別騙我了!”
西園寺裡香衝上來,死死拽住他的衣袖。
指甲掐進了肉裡。
“我知道你是在氣我。氣我之前要把你當……當寵物養。”
“林白,我錯了。”
這三個字,對於西園寺家的大小姐來說,比吞下一斤碎玻璃還難受。
但她還是說了。
眼淚順著精緻的妝容滾落,把那精心描畫的眼線暈成了一團黑。
“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?”
她擡起臉,在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。
“我不發脾氣了,我不找別的男模了,我把手機裡的聯繫人都刪了。”
“隻要你點頭,我現在就帶你去見我母親,以後西園寺家的一切都是你的。”
周圍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。
竊竊私語聲像是無數隻蒼蠅在嗡嗡叫。
林白垂下眼簾,看著那隻抓著自己袖子的手。
白皙,嬌嫩,平時連重物都沒提過。
“裡香同學。”
林白伸出手,一根一根地,把她的手指掰開。
動作輕柔,卻不容拒絕。
“你沒錯。”
“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,想玩弄男人的感情,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。”
他退後半步,拉開了一個禮貌而疏離的距離。
“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我臟。”
這兩個字一出,西園寺裡香的臉瞬間煞白。
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“不……我不嫌棄你……”
她語無倫次地搖著頭。
“那是工作!我知道你是為了給阿姨治病!我不介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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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意。”
林白打斷了她。
他的眼神依然溫柔,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,能把人溺死在裡麵。
但湖水深處,是刺骨的寒意。
“西園寺同學,這種過家家的遊戲,我玩膩了。”
“我想找個能真正在這個吃人的東京,護住我的人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
三個字。
判了死刑。
西園寺裡香愣在原地,嘴唇哆嗦著,發不出聲音。
不行?
居然說她不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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